姐姐，一家人你這么斤斤計較？”
“一家人？”我看著她，“趙阿姨，年夜飯AA的時候，您可沒說一家人?！?br>趙淑蘭的臉漲紅了。
“那是那，這是這！”
“對，這是這。所以我的房子是我的房子?！?br>我拿起外套。
“方逸，我給你三天時間，讓你姐搬走。”
我打開門。
“不然搬走的就是你。”
門在身后關(guān)上。
電梯里，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爸?！?br>“念頭不對，說吧?！?br>“他們想拿翠湖苑抵押貸款?！?br>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回家?！?br>“我沒事——”
“回家?！?br>我掛了電話。
打了一輛車，去了我爸住的老小區(qū)。
兩室一廳，六十多平，門口堆著他的舊皮鞋。
門開了。
我爸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格子襯衫，腳上是布拖鞋。
“吃了嗎？”
“沒?！?br>“給你煮碗面?！?br>他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我坐在客廳的舊沙發(fā)上，看著墻上我**照片。
我媽走得早，我爸一個人把我養(yǎng)大。
翠湖苑那套房子是他前年買的，說是給我當(dāng)嫁妝。
四百三十萬，全款。
我問過他錢哪來的。
“攢的。”
一個開五金店的老頭，攢了四百三十萬買房。
我沒多問。
面端上來了。
荷包蛋，青菜，幾片叉燒。
“吃完說?！?br>我吃完了。
“說吧?！?br>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AA制、加名字、方敏借住、抵押貸款。
我爸聽完，站起來，走到陽臺上，點了一根煙。
“離。”
一個字。
“爸——”
“**走的時候跟我說，不能讓念念受委屈。這種人家，待一天都多余?！?br>“方逸他——”
“他要是個男人，這些事輪不到**來安排?！?br>煙抽完了。
他把煙頭摁滅。
“明天我陪你去?！?br>“去哪？”
“民政局?！?br>**章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翠湖苑。
方敏還沒搬走。她兒子正坐在客廳地板上吃薯片，碎屑撒了一地。
方逸站在臥室門口。
“老婆，你昨晚去哪了？”
“我爸那。”
“你怎么也不說一聲——”
“方逸，你姐什么時候搬？”
“她在找房子，找到了就搬?！?br>“我說了三天。”
“三天哪夠啊，你通融一下——”
“方逸?！?br>我看著他。
“我們離婚吧?！?br>他愣住了。
“你、你說什么？”
“離婚。”
“因為加名字的事？你至于嗎？”
“不是因為加名字?！?br>“那因為什么？”
“因為你不是我要找的人?！?br>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沈檸，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你覺得呢？”
“你——”
趙淑蘭從次臥沖出來。
“怎么了？怎么了？”
“媽，她要離婚?！?br>“離婚？”趙淑蘭看著我，“你憑什么提離婚？”
“憑我愿意。”
“你愿意？你嫁進方家，花了我們多少錢？婚禮是我們辦的，酒席是我們訂的——”
“趙阿姨，婚禮十八萬，我家出了十二萬。酒席的份子錢全部被你收走了。你要不要算算到底誰花了誰的錢？”
趙淑蘭噎住了。
方建明走出來。
“檸檸，有話好好說。年輕人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方叔，抵押貸款的事是您的主意吧？”
方建明的臉一下子不自在了。
“那不是抵押，就是想借——”
“拿我的房產(chǎn)證去銀行做貸款，不是抵押是什么？”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方敏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
“弟妹，你就這么小心眼？不就是借個房子貸點款嘛，又不是不還?！?br>“方敏，你借我家的房子，你拿什么還？”
“我找到工作就還！”
“你離婚三年了，工作找到了嗎？”
方敏的臉白了。
“你——”
我不想再說了。
“方逸，離婚協(xié)議我會讓律師擬。翠湖苑是我的婚前財產(chǎn)，不在分割范圍內(nèi)。你的個人物品三天內(nèi)搬走?！?br>“沈檸！”方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我去說我媽，讓她別再提加名字的事——”
“不用了。問題不在**。在你。”
“我怎么了？”
“你知道他們的計劃，你選擇了站在他們那邊。從頭到尾，你沒有一次站在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