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br>他真的轉(zhuǎn)身就走了。
腳步快得好像背后有鬼在追。
“沈逸飛！”
我喊他。
他頭也不回，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門就鉆進去。
出租車開遠了。
我孤零零地站在莊園大門外，身旁只有兩個行李箱。
寒風卷著積雪打在我臉上。
我低下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撥不通的號碼。
三年的婚姻。
一千多個日夜。
我一直篤定顧衍舟愛我愛到骨子里，愛到可以容忍我的一切。我的任性，我的自私，我毫**限感的“友情”。
我一直以為這座莊園、那些珠寶、那張刷不完的卡，都是我理所應(yīng)當擁有的。
現(xiàn)在一切都碎了。
我站在冰冷的大門外，不知道該往哪走。
上午十點半。
我站在“蘇氏傳媒”總部大樓前。
二***的建筑，樓頂“蘇氏傳媒”四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發(fā)著光。
我換了身Valentino當季的米色套裝，補了妝。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走向大門。
沈逸飛跟在我身后半步遠的地方。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出現(xiàn)了，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他壓低聲音：“念晚，要不算了吧，你老公正在氣頭上，咱們先避避風頭……”
我腳步不停，下巴抬起。
“避什么風頭。這是我一手打拼起來的公司，輪得到他撒野?！?br>我需要這個地方。
我需要那張寫著“蘇總”的辦公桌，需要員工們恭敬的目光，需要那個證明我不是廢物的頭銜。
只有站在這里，我才能把剛才在莊園門口被碾碎的自尊心拼回來。
總裁專用通道的感應(yīng)玻璃門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我抬起右手，把食指按在指紋識別區(qū)上。
過去三年，這個動作我重復(fù)了無數(shù)次。每一次門鎖都會發(fā)出清脆的“嘀”聲，玻璃門悄然滑開，前臺會立刻起身鞠躬：“蘇總，早上好。”
這一次，打破寂靜的不是“嘀”聲。
是尖銳的“嘀嘀嘀”。
紅燈瘋狂閃爍。
屏幕上四個紅色粗體字——“權(quán)限無效”。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前臺兩個小姑娘驚訝地抬頭。保安從值班臺后站起來。幾個正要進門的員工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投向我。
“怎么回事?！?br>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可顫抖的語調(diào)出賣了我。
我收回手指，又一次按上去。
同樣的警報聲。
我從手包里掏出那張印著“蘇氏傳媒總裁”字樣的門禁卡，用力刷向讀卡器。
“嘀嘀嘀——”
“系統(tǒng)故障了嗎？”
我轉(zhuǎn)頭看向匆匆趕來的保安。
“我是蘇念晚，讓IT部的人立刻過來檢修。”
保安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走到我面前，先鞠了一躬，然后開口。
“蘇總，抱歉。我們今早八點接到集團總部的指令，您的所有門禁權(quán)限已被統(tǒng)一注銷?！?br>我瞪大了眼。
“沒有新的授權(quán)，”保安繼續(xù)說，“我們不能放行?！?br>“集團總部。”
這幾個字是從我牙縫里擠出來的。
“誰下的指令?！?br>“顧氏集團總部。指令來自顧先生本人，以及集團董事會。”
沈逸飛在后面輕輕扯了扯我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念晚，這……你老公到底想干什么，這不是讓你下不來臺嗎?！?br>我沒有理他。
我死死盯著那扇玻璃門。三厘米厚的鋼化玻璃，此刻成了一堵墻，把我隔在我曾經(jīng)的王國之外。
“我要見方志遠，讓他下來?！?br>五分鐘后，電梯門開了。
方志遠走出來，身后跟著兩名提著公文包的法務(wù)。
他每一步都踏得沉穩(wěn)。金絲眼鏡后面的眼神平靜無波。
走到我面前，他站定。
“蘇女士?！?br>這個稱呼讓我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三年來他叫我“蘇總”，甚至“嫂子”。
方志遠從法務(wù)手中接過一份文件。
“根據(jù)顧先生及集團董事會的決議，現(xiàn)正式通知您——”
大廳安靜下來。幾個員工悄悄退到柱子后面。前臺小姑娘頭低得快貼到桌面。
“公司的初始資金兩千五百萬，出自顧先生的個人賬戶?！?br>“公司成立三年來的八筆大額貸款，擔保方是顧氏集團?！?br>“核心的數(shù)字產(chǎn)業(yè)園項目，場地由顧氏旗下地產(chǎn)公司提供。”
“就連蘇氏傳媒這個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