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婆婆把我的行李連同離婚協(xié)議扔出門外。
她仗著兒子剛升職，逼我趕緊簽字滾蛋騰位置。
我毫不猶豫，撿起地上的筆利落地簽下大名。
婆婆當場笑出了聲，罵我終于識相了一回。
我踩碎地上的全家福，走向癱軟在地的丈夫。
“從下周起，切斷***公司的所有資金鏈。”
01
“林溪，趕緊簽！別耽誤我們家然然的好前程！”
婆婆王蘭尖利的聲音刺破了滿屋的歡聲笑語。
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像往年一樣，在廚房里忙碌了整整一天，做出了一大桌子菜。
可我連一口熱飯都還沒吃上，就被她從飯桌上拽了開來。
我的行李箱被她一腳踹到門外，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
一份冰冷的離婚協(xié)議書，就那樣被她甩在我的臉上，紙張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辣的痛感。
客廳里坐滿了陳家的親戚，他們看我的眼神，滿是鄙夷，還透著看好戲的勁兒。
“就是，陳然現在可是部門經理了，以后前途無量，林溪確實配不上他了?！?br>“沒個正經工作，家里又沒**，拖了陳然三年，也該滾了。”
“聽說連個蛋都下不出來，占著**不**，耽誤我們陳家抱孫子?！?br>這些污言穢語像無數根細密的針，扎進我的耳朵里。
我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群人的嘴臉，最后落在我丈夫陳然的身上。
他坐在沙發(fā)上，深深地埋著頭，雙手插在頭發(fā)里，不敢看我一眼。
從始至終，他一言不發(fā)。
沉默，就是他給我的答案。
“看什么看！你還指望我兒子幫你說話？”
王蘭一把將我推開，滿臉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告訴你，然然早就受夠你了！他升職的事，多虧了張總家的千金倩倩幫忙！人家那才是門當戶對！”
“你趕緊簽字滾蛋，別在這兒礙眼，我們家然然的好事還在后頭呢！”
我懂了。
原來所謂的升職，是靠著另一個女人得來的。
這三年的婚姻，在他眼里，或許真的只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包袱。
我笑了。
心里最后一點溫情，隨著這聲輕笑，徹底消散了。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支廉價的圓珠筆。
“林溪，你別……”
陳然似乎想說什么，卻被王蘭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他又一次選擇了退縮。
我不再猶豫，翻到協(xié)議最后一頁，利落地簽下了我的名字——林溪。
字跡清晰，沒有半分顫抖。
“哈哈哈，總算是識相了一回！”
王蘭見我簽字，得意地大笑起來，一把搶過協(xié)議，像是拿到什么稀世珍寶。
她拿著協(xié)議在親戚面前炫耀，“看看，我兒子多能耐，這種女人，說甩就甩！”
親戚們立刻圍上去，奉承的話不絕于耳。
“還是蘭姐有魄力，換個兒媳婦，以后公司都能再上一個臺階！”
“然然這下是人財兩得了，恭喜恭喜！”
我無視他們的叫囂，一步步走向客廳中央。
被扔在地上的，除了我的行李，還有一個相框。
那是我們結婚時的全家福。
照片上，我笑得溫婉，陳然透著幾分羞澀，王蘭則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我抬起腳。
然后，重重地踩了下去。
“咔嚓！”
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瞬間讓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我。
我踩著滿地的玻璃碎片，走向已經從沙發(fā)上滑落，癱軟在地的陳然。
他嘴唇發(fā)白，眼里滿是無法言喻的恐懼和哀求。
我俯視著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陳然，這三年，我為你放棄事業(yè)，為你洗手作羹湯，為你處理***惹下的所有爛攤子?！?br>“我以為愛能感化一切，能讓你從一個男孩，變成一個男人?！?br>“我錯了?！?br>我直起身子，目光轉向一臉錯愕的王蘭。
“從下周起，切斷***公司的所有資金鏈。”
王蘭愣住了，隨即像是聽到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瘋了！你個窮光蛋吹什么**！還切斷資金鏈？你以為你是誰??！”
“被我們家然然甩了，受刺激精神不正常了吧！”
陳然掙扎著想爬過來拉我的褲腳，卻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抖得像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