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像是有無數(shù)根燒紅的針,密密麻麻地扎在太陽穴上,順著血管一路蔓延到西肢百骸,每一寸骨頭縫里都透著火燒火燎的滾燙。
林薇費力地想睜開眼睛,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
耳邊是嘈雜的嗡嗡聲,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聽不真切,卻又吵得她心煩意亂。
“…… 燒得說胡話了…… 這可咋辦啊……” 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帶著濃重的、她從未聽過的口音。
“哭啥哭!
死不了!
二丫頭命賤,燒兩天就好了!”
一個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男聲呵斥道,語氣里透著不耐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可是…… 她燒得渾身燙人,臉都紅透了…… 當家的,要不…… 要不我們還是去求求赤腳醫(yī)生吧?”
“求?
拿啥求?
家里還有半毛錢嗎?
那點錢留著給建軍娶媳婦的!
她一個丫頭片子,燒燒就過去了,哪那么金貴!”
丫頭片子?
建軍?
赤腳醫(yī)生?
這些詞匯像是陌生的符號,強行闖入林薇混沌的意識。
她不是應(yīng)該在公司的會議室里嗎?
為了那個該死的 IPO 項目,她己經(jīng)連續(xù)熬了三個通宵,最后一次記憶停留在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財務(wù)報表,以及心臟驟然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 猝死?
這個念頭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她打了個寒顫,燒似乎都退了幾分。
她,林薇,國內(nèi)頂尖學(xué)府經(jīng)濟管理學(xué)院的高材生。
還沒來得及拿到第一份正式工資,還沒來得及孝敬父母,就這么…… 英年早逝了?
不,不對。
她猛地想睜開眼睛,這一次,眼皮終于掀開了一條縫。
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熟悉的出租屋,而是…… 一片昏暗。
頭頂是黢黑的、似乎還在往下掉灰的房梁,糊著報紙的墻壁己經(jīng)泛黃發(fā)脆,角落里結(jié)著蜘蛛網(wǎng)。
身下是硬邦邦的觸感,鋪著一層粗糙的、帶著霉味的稻草,身上蓋著的被子又沉又硬,散發(fā)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氣味。
空氣中彌漫著煤油燃燒的微弱氣息,還有…… 貧窮的味道。
這不是她的身體!
林薇心中大駭,試圖動彈,卻發(fā)現(xiàn)西肢酸軟無力,喉嚨干得像要冒煙。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只發(fā)出了一陣嘶啞的、如同破鑼般的聲音。
“水…… 水……” “哎!
她醒了!
二丫頭醒了!”
那個哭腔的女聲驚喜地叫起來,“當家的,你快看,二丫頭要水喝!”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后,一個粗糙的、布滿老繭的碗沿湊到了她的嘴邊,帶著點溫熱的、帶著鐵銹味的水緩緩流入她的口中。
雖然水的味道不怎么樣,但滋潤了干渴的喉嚨,讓林薇稍微恢復(fù)了一點力氣。
她努力轉(zhuǎn)動眼珠,打量著圍著她 “炕” 邊的幾個人。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的藍色土布褂子的中年婦女,面容憔悴,眼角有明顯的細紋,眼神里帶著擔憂和一絲怯懦。
她應(yīng)該就是剛才那個 “當家的” 口中的妻子。
旁邊站著一個同樣穿著補丁衣服的中年男人。
皮膚黝黑,手上布滿老繭,臉上溝壑縱橫,嘴唇緊抿著,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她,正是剛才呵斥女人的那個 “當家的”。
炕邊還依偎著一個瘦小的小女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
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梳著兩個枯黃的小辮子,睜著一雙怯生生的大眼睛看著她,手里還緊緊攥著一個破了邊的籃子。
這都是誰?!
林薇的腦子像是被塞進了一團亂麻,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來 。
土坯房,煤油燈,紅薯稀飯,補丁摞補丁的衣服,每天掙工分,還有……“二丫頭” 這個屈辱的名字,以及這個身體原主短暫而貧瘠的十六年人生。
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個小名叫 “二丫頭” 大名和她前世一樣的十六歲少女身上,時間是……1976 年?
那個物質(zhì)極度匱乏,處處需要票證,**喊得震天響的特殊年代?!
林薇的心沉到了谷底。
作為經(jīng)管系的高材生,她對歷史并不陌生。
她知道這個年代意味著什么 —— 貧窮,饑餓,思想禁錮,以及…… 想要改變命運,難如登天!
而這具身體的原主 “二丫頭”,就是因為家里窮,感冒發(fā)燒沒錢看醫(yī)生,硬生生拖成了高燒不退。
最后…… 便宜了她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孤魂。
“水……” 林薇再次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冷靜下來思考。
“哎,水來了,來了。”
中年婦女,也就是這具身體的母親李秀蓮,連忙又舀了一勺水,小心翼翼地喂給她。
林薇貪婪地喝著,目光卻在狹小的房間里快速掃過。
家徒西壁,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桌和幾條長凳,幾乎沒有任何像樣的家具。
墻角堆著一些紅薯和土豆,那大概就是這個家的主要口糧了。
“二丫頭,你感覺咋樣?
還燒不燒?”
那個被稱為 “當家的” 男人,是原主的父親林誠實,終于開口了,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關(guān)切。
二丫頭?
林薇皺了皺眉。
她絕不能接受這個名字。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盡力氣,清晰地吐出兩個字:“我叫………林薇?!?br>
不是 “二丫頭”,是林薇。
林誠實和李秀蓮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二丫頭,你說啥胡話呢?
你小名就叫二丫頭大名叫林薇呀!”
李秀蓮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還燒著呢?
咋連自己名字都忘了?”
林薇閉上眼,懶得解釋。
她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當務(wù)之急是養(yǎng)好身體,然后…… 活下去。
在這個貧瘠而陌生的***代,活下去,并且要活得好。
她林薇,前世能憑著自己的努力考上頂尖大學(xué),在競爭激烈的投行實習(xí)中脫穎而出,就不信換了個時代,她會活不下去!
知識、能力、執(zhí)行力…… 這些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無論在哪個時代,都不會過時。
雖然身體虛弱,但林薇的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她看向窗外透進來的微光,那是屬于 1976 年的晨曦。
新的人生,從這個貧窮的農(nóng)家土炕開始。
首先,第一步,養(yǎng)好身體。
第二步,了解這個家,了解這個時代。
第三步…… 賺錢,養(yǎng)家,改變命運!
她林薇,可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 “二丫頭”。
她要讓這個家,因為她的到來,徹底改變!
為了IPO 項目連熬了3個通宵,意外猝死,竟穿越到70年代,等待她的是什么樣的人生?
(第一章 完)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重生七零:硬核女兒帶飛全家》,是作者喜歡天蛇的胡瑩的小說,主角為林薇李秀蓮。本書精彩片段:痛, 像是有無數(shù)根燒紅的針,密密麻麻地扎在太陽穴上,順著血管一路蔓延到西肢百骸,每一寸骨頭縫里都透著火燒火燎的滾燙。林薇費力地想睜開眼睛,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耳邊是嘈雜的嗡嗡聲,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聽不真切,卻又吵得她心煩意亂?!啊?燒得說胡話了…… 這可咋辦啊……” 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帶著濃重的、她從未聽過的口音。“哭啥哭!死不了!二丫頭命賤,燒兩天就好了!”一個略顯蒼老、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