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不知過了多久。陳默掙扎著坐起身，渾身上下無處不疼。他摸了摸后腦，那里腫起一個大包，碰一下就疼得齜牙咧嘴。“**...”他罵了一句，扶著鋼板墻慢慢站起來。，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傳來一種陌生的感覺。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沉重感。仿佛心臟變成了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墜在胸腔里。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一種細微的刺痛，像是有什么尖銳的東西在里面輕輕刮擦。，心跳很慢。，默默數(shù)著。一分鐘，只跳了十下。他以為自己數(shù)錯了，又數(shù)了一次，還是十下左右。-100下，運動員在靜息狀態(tài)下可能會低至40-50，但10下？這怎么可能還活著？，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手臂上有幾處淤青，但在昏暗的光線下，他注意到自己的皮膚似乎變得比以前更白了。不是健康的白皙，而是一種缺乏血色的蒼白，像是很久沒見過陽光的病人。“我之前不是...”他喃喃自語，想起昏迷前那陣毆打。？還是內(nèi)出血？，除了疼痛和心臟的異常感覺外，似乎沒有其他問題。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先回宿舍。用電腦查查這種癥狀，如果嚴重的話，明天一早就去醫(yī)院。，沿著小路往宿舍區(qū)走去。路上遇到幾個同學(xué)，都對他投來異樣的目光——衣服臟兮兮的，臉上有傷，走路一瘸一拐，任誰看了都知道他剛打過架或者被打了。，加快腳步。，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吳莉莉發(fā)來的消息：“默默，你在哪？聽說唐家豪下午帶人去找你了，你沒事吧？”，猶豫了幾秒，回復(fù)道：“沒事，我在圖書館看書呢。唐家豪？沒看見他啊?！?br>他不想讓莉莉擔(dān)心。這個女孩已經(jīng)為他承受了太多壓力——父母的反對，朋友的勸說，唐家豪的糾纏。她本可以過得輕松許多，如果不是選擇了他。
“真的嗎？”莉莉很快回復(fù)，“可是我室友說看到唐家豪帶著好幾個人往后山去了...”
“真沒事，我身強體壯的，他能把我怎么樣？”陳默努力讓語氣輕松，“晚上有空嗎？一起散步?！?br>“有！(^▽^)”莉莉發(fā)來一個笑臉，“七點，老地方見?！?br>“好。”
陳默收起手機，推開宿舍門。
宿舍里煙霧繚繞，三個室友正圍在各自的電腦前大呼小叫。這是周六的固定節(jié)目——開黑打游戲。陳默的電腦是三年前買的二手貨，帶不動現(xiàn)在的游戲，所以他很少參與。
“陳默回來了？”王偉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李浩***會不會玩！輔助跟團啊！”
“我跟了跟了！是林辰太菜，輸出打不出來！”
“放屁！明明是王偉亂開團！”
陳默看著吵吵鬧鬧的三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這是他大學(xué)三年最寶貴的收獲——三個真心相待的兄弟。
他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不小心碰到了椅子，發(fā)出“吱呀”一聲。
王偉這才轉(zhuǎn)過頭，看到陳默臉上的傷，游戲也不打了，直接摘下耳機跳了起來：“**！兒子你臉怎么了？誰打的？”
李浩和林辰也看了過來，表情都嚴肅起來。
陳默苦笑一下：“****，下午被唐家豪堵了?！?br>“唐家豪？”王偉的眼睛瞪得溜圓，“那個富二代？他敢動我兄弟？”
王偉和陳默都是大泉市人，雖然王家有錢，但兩人從高中就是同學(xué)，關(guān)系一直很好。王偉經(jīng)常開玩笑說，他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陳默——家境不好卻比誰都拼命，成績好，打工學(xué)習(xí)兩不誤，還追到了吳莉莉那樣的好姑娘。
“幾個人？”李浩問，他已經(jīng)關(guān)掉了游戲界面。
“五六個吧，沒仔細數(shù)。”陳默說。
“你等著，我這就叫人。”王偉抄起手機就要打電話，“md敢弄我兄弟，今天不把他打出屎來，老子不姓王！”
“別沖動?！绷殖奖容^冷靜，“唐家豪家里有點**，硬來可能會惹麻煩。要不這樣，我認識他們系一個女生，我讓她把唐家豪約出來，到時候...”
“約什么約！”王偉火冒三丈，“這種人就該直接打！打到他服為止！”
陳默擺擺手：“你們別吵。這事我自己處理，畢竟和莉莉有關(guān)?！?br>三人這才安靜下來，仔細打量著陳默。他們發(fā)現(xiàn)，雖然陳默臉上有傷，衣服也臟了，但精神似乎還不錯，說話中氣十足，不像受了重傷的樣子。
“你真沒事？”李浩不放心地問。
“真沒事，就挨了幾拳幾腳。”陳默說，“我先洗個澡，晚上還要和莉莉散步。”
他起身拿了換洗衣服，走進衛(wèi)生間。關(guān)上門，他靠在墻上，深深吸了口氣。
心臟又傳來一陣刺痛。
這次更明顯了。那種沉重感，那種緩慢而有力的搏動，還有皮膚不正常的蒼白...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傷。
洗完澡，陳默坐在電腦前，開始搜索“心率過慢但意識清醒”、“皮膚突然變白”、“心臟刺痛”等***。跳出來的結(jié)果大多是醫(yī)學(xué)網(wǎng)站，建議立即就醫(yī)，可能是心臟病、貧血或其他嚴重疾病的征兆。
也有幾個論壇帖子描述了類似癥狀，但要么是聳人聽聞的陰謀論，要么是樓主后來再沒回復(fù)的“太監(jiān)帖”。
陳默揉了揉太陽穴，關(guān)掉網(wǎng)頁?？磥碇荒苊魈烊メt(yī)院了。
晚上六點半，他換上一件干凈的T恤，對著鏡子看了看臉上的傷。淤青還在，但比下午淡了一些。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見莉莉。
七點整，他準時出現(xiàn)在學(xué)校的人工湖邊。莉莉已經(jīng)等在那里，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在晚風(fēng)中像一朵盛開的花。
“陳默！”莉莉看到他，小跑過來，但在看到他臉上的傷時，腳步停住了，笑容也凝固了，“你的臉...”
“小傷，不礙事。”陳默擠出一個笑容。
莉莉的眼睛瞬間紅了：“是唐家豪打的，對不對？你下午騙我?！?br>“我不想讓你擔(dān)心?！标惸p聲說。
莉莉撲進他懷里，聲音哽咽：“你這個傻瓜...疼不疼？”
“不疼，真的?！标惸ё∷?，聞著她發(fā)間的清香，心臟的刺痛似乎減輕了一些。
兩人沿著湖邊慢慢走，莉莉緊緊挽著他的手臂，好像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一樣。她說了很多話——今天上課的趣事，室友的八卦，家里又打電話催她分手...
“我沒理他們。”莉莉抬起頭，看著陳默的眼睛，“默默，我相信你。你一定會出人頭地的，對嗎？”
陳默重重點頭：“對，我發(fā)誓?！?br>晚上八點，莉莉送陳默到男生宿舍樓下。分別前，她拿出手機，湊到陳默身邊：“來，笑一個?！?br>陳默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咔嚓”一聲，照片拍好了。照片里，女孩笑靨如花，男孩雖然臉上有傷，但眼神堅定。
莉莉把照片發(fā)到朋友圈，配文：“和最愛的人在一起，每一天都是晴天。”
她沒有屏蔽任何人，包括唐家豪。
一分鐘后，陳默的手機震動，是莉莉發(fā)來的消息：“我把唐家豪的微信**。之前加他是因為他老是通過班級群加我，我不好意思拒絕?，F(xiàn)在不用了?！?br>陳默看著這條消息，心里五味雜陳。他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回到宿舍，三個室友還在打游戲。陳默簡單洗漱后爬**。
時間過得很快，他躺在黑暗中，聽著室友們的呼吸聲和偶爾的夢囈，試圖放松自己入睡。
但就在他意識逐漸模糊時，一種奇怪的感覺出現(xiàn)了。
他“聽”到了心跳聲。
不是他自己的心跳——他自己的心跳很慢，很有規(guī)律，每分鐘大約十下。他聽到的，是其他心跳聲。
上鋪王偉的心跳，平穩(wěn)有力，每分鐘大約七十下。
對床李浩的心跳，稍快一些，大概七十五下。
斜對面林辰的心跳，最慢，六十五下左右。
他甚至能“感覺”到這些心跳的位置、強度、節(jié)奏...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個個跳動的光點。
陳默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
“我這是怎么了？”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臟正以每分鐘十下的頻率緩慢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