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沒事，避一避**?！?br>掛斷電話，我又撥了一個越洋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的人開口就罵。
“程硯，你終于想起來給我回電話了？總部任命下了三天，你再不接，董事會都以為你被綁了。”
我把椅子往后推了推。
“秦叔，任命我接?！?br>“**區(qū)執(zhí)行總裁的位置，我要了?！?br>對面安靜了兩秒。
“你不是說，在邵家那邊還有事沒處理完？”
“現(xiàn)在處理完了。”
“真放下了？”
我看著樓下客廳里那道忙著和魏臨舟說笑的身影，淡淡開口。
“不是放下?！?br>“是該收網(wǎng)了?！?br>秦叔沉了聲。
“你要動邵家？”
“我不動邵家，我只動該動的人。”
“那你老婆呢？”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她要是還愿意站在懸崖邊上等死，就讓她先摔一次?！?br>電話那邊輕輕嘆了口氣。
“機票我給你訂明晚的。還有，董事長讓我?guī)б痪湓?。?br>“什么話？”
“程家人可以吃虧，但不能一輩子當冤種?！?br>我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樓下傳來邵寧的笑聲，清脆，輕松，帶著她從不對我露出的偏愛。
真有意思。
上一世，我到死都在替她收拾爛攤子。
這一世，我倒想看看，沒了我這個廢物，她能把自己活成什么樣。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
邵寧靠在門邊，抱著手臂看我。
“后天就走？”
“嗯?！?br>“那你今晚把主臥讓出來，我和臨舟要連線開會到很晚，你在旁邊睡覺打呼，影響我?！?br>我盯著她，笑了。
“邵寧，你讓一個外人，半夜跟你連線開會?！?br>“你覺得正常？”
她揚起下巴。
“我們坦坦蕩蕩，心臟的人才看什么都臟?！?br>“你最好也學學臨舟，別整天圍著鍋碗瓢盆轉(zhuǎn)，掉價?！?br>我點頭。
“確實，鍋碗瓢盆是掉價。”
“背五個億***，不掉價?！?br>她一怔，臉色馬上沉下來。
“你咒我？”
“沒有?！?br>“我提醒你，簽字前，看清每一頁合同?！?br>她冷笑。
“你真夠晦氣的?！?br>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
門關(guān)上的那一下，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里的**視頻。
畫面里，魏臨舟上周在會所摟著兩個姑娘，笑著說了一句。
“邵寧那種嬌小姐最好騙，給點情緒價值，錢自己就送上門了。”
上一世，我拿這段視頻給她看。
她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說我下作，**視頻污蔑她朋友。
那一巴掌，我到死都記著。
這一次，我不發(fā)了。
我把視頻轉(zhuǎn)發(fā)給了我的律師、風控總監(jiān)和一個在經(jīng)偵支隊的老同學。
證據(jù)先存著。
坑，也先留著。
誰先跳，誰自己負責。
而真正讓我想笑的是，樓下這兩個自以為聰明的人還不知道。
恒川科技最大的上游渠道商，是我控股的殼公司。
他們吃進去多少，我就能讓他們吐出來多少。
只是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
我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起風了。
02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了醫(yī)院，把母親親自送進療養(yǎng)院。
母親一向不愛多問，可她看我收拾得這樣利索，還是紅了眼圈。
“你跟小寧，是不是過不下去了？”
我替她掖好被角。
“不是過不下去，是我不想忍了。”
她嘆氣。
“當初你非要娶她，**差點把你腿打斷。你說她年紀小，性子直，慢慢會懂事。結(jié)果你忍了三年，倒把自己忍成了個笑話?！?br>我笑了一下，沒接這個話。
三年前，我從程家分公司出來，想自己在海城立足。
那時邵家正在拓展海外港口業(yè)務(wù)，邵寧被她父親扔進公司練手，處處碰壁。
我給她做方案，替她談客戶，幫她拿下了第一個大單。
她在慶功宴上喝多了，抱著我不松手，說全世界都只會拿她當花瓶，只有我把她當人看。
后來她追我，鬧得滿城風雨。
再后來，邵父嫌我家世不明，要求我婚后進邵家，職位掛著策劃顧問，工資低得像做慈善。
我答應(yīng)了。
因為那時候我真以為，她值得。
安頓好母親，我去了一趟律所。
我的**律師姓梁，四十多歲，辦離婚和商事**很厲害，嘴也毒。
我把一份財產(chǎn)清單推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