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我也吃了。"
然后我們兩個在嘈雜的婚禮上，面對面站著，像兩個剛從對方嘴里問出了什么驚天秘密一樣沉默。
蔣魚在遠處雙手捂臉，痛苦地看著這一切。
后來的事情我記憶有些模糊。
主要是因為我喝多了。
婚禮敬酒環(huán)節(jié)，親戚們一輪接一輪地灌。我本來只打算意思意思，但二嬸說了一句"棠棠怎么連酒都不會喝，以后怎么嫁得出去"，我一口氣干了三杯。
再后來就是五杯、八杯、不知道多少杯。
我的記憶開始碎片化。
碎片一：我好像端著酒杯晃到了伴郎團那桌。
碎片二：我好像坐在了那個冷面伴郎旁邊。
碎片三：我好像拽著他的領帶說了一句"你的臉長得很貴"。
碎片四：他好像愣住了。
碎片五：我好像又說了一句"你這張臉，一個月值多少錢？"
碎片六：趙鳴在旁邊笑得從椅子上掉下去了。
碎片七：紀淮穿著新郎服沖過來，把我從人家身上拔下來。
碎片八——
這個最要命。
我記得他低頭看著被我扯歪的領帶，嘴角彎了一下。
很淺。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
紀淮把我架回包間的時候，我死死地扒著門框不肯走："哥——那個伴郎——他叫什么——"
"你喝多了，別丟人了！"
"我沒醉！你告訴我他叫什么！微信多少！"
紀淮的太陽穴上青筋直跳。新娘蘇映在旁邊笑得肚子疼，攔住他："讓她問嘛。"
紀淮深吸一口氣："裴衍，他叫裴衍。一個——"他頓了一下，"一個朋友。"
"裴衍……"我把這個名字在嘴里滾了一圈，覺得好聽得要命。
"微信呢？"
"你自己找他要去！"
我扭頭就跑。
蔣魚后來給我看了她**的視頻。視頻里我踩著高跟鞋歪歪扭扭地沖回大廳，一路撞翻了兩把椅子，然后精準地定位到裴衍面前，雙手拍在桌上——
"加我微信。"
裴衍抬頭看我。
"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
"你叫裴衍。"我說，字正腔圓，底氣十足，完全不像一個已經喝了十幾杯的人。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叫什么？"
"紀棠。"我晃了晃手機，"紀律的紀，海棠的棠。"
他盯著我的手機屏幕看了幾秒。
然后掏出他的手機，掃了一下。
"通過了。"他說。
我咧開嘴笑了。
視頻到這里就結束了。蔣魚說她當時笑到手抖，手機掉地上了。
第二天我醒過來的時候頭疼欲裂，趴在自己臥室的床上，臉上還帶著昨晚的殘妝。
我打開手機，看見微信通訊錄里多了一個人。
備注名是我自己設的。
"裴衍（婚禮上那個最帥的）"。
我盯著這個備注名看了三十秒。
然后把臉埋進枕頭里，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慘叫。
但我沒刪。
---
第二章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我向裴衍發(fā)起了密集的社交攻勢。
第一天——
"裴衍，你好呀，我是紀棠，昨天婚禮上認識的，還記得嗎？"
回復："記得。"
第二天——
"今天天氣不錯誒。"
回復："嗯。"
第三天——
"你一般周末做什么呀？"
回復："沒什么。"
**天——
"想不想出來吃個飯？我請你。"
回復：已讀不回。
蔣魚看完我的聊天記錄，表情非常復雜。
"紀棠，人家不理你。"
"那是欲擒故縱。"
"……那是不想搭理你。"
"你不懂。"我嚴肅地分析，"他每條都回了，說明心里有我。"
蔣魚指著屏幕上的"已讀不回"："這條也有？"
"這條是在醞釀感情。"
蔣魚翻了個白眼，那力度幾乎能翻出后腦勺。
但我沒有放棄。
紀棠這個人，優(yōu)點不多，但有一樣——臉皮厚。
第五天我換了策略，不再閑聊，直接發(fā)了一張**。角度精心挑選，光線柔和，鎖骨若隱若現(xiàn)。配文："剛洗完澡，困了。"
三分鐘后，他回了："早點睡。"
蔣魚看到截圖的時候拍桌子叫了起來："他回了！還關心你早睡！"
"看到沒有？"我挺起胸膛，"這就叫釣魚。"
我開始高頻率地出現(xiàn)在他的微信里。分享歌、分享吃的、分享奶茶的新品評測。他回復依舊簡短，但從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