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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權(quán)臣代打,財迷村姑橫踩京城

借首輔之名空手套白狼,感官共享共浴驚魂記------------------------------------------“要筆墨?”。!把她切碎了論斤賣都湊不出這個數(shù)。這恩公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哪來的閑情雅致舞文弄墨?。他腳后跟往后一撤,右手直接摸向后腰。那里別著一根實木短棍,專門用來招呼吃白食的潑皮?!翱凸?,拿不出錢,就別怪咱們天下第一樓不講情面?!被镉嬒掳臀⑻В瑧B(tài)度蠻橫,“您這頓飯的窟窿,是打算留下一只手,還是卸一條腿?”,兩邊雅間的門縫已經(jīng)拉開,好幾顆腦袋探出來瞧稀奇。,后背剛干透的囚服又黏在了一起。“慌什么。”。聽不出半點波瀾,輕巧得根本沒把這二百多兩的饑荒當回事?!白屗ツ??!?。死馬當活馬醫(yī)!?!澳檬裁垂髯樱 碧K元寶拿出在牢里撒潑的架勢,沖著伙計一通狂吼,“去!拿最好的徽墨、宣紙、狼毫來!耽誤了本姑**正事,把你們這樓拆了都不夠填命的!”,摸棍子的手僵在后腰。,吼人的底氣卻比京城里的王公貴族還要足。難道真是哪家深宅大院里跑出來的瘋子?
就在伙計進退兩難時,木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天下第一樓的錢掌柜穿著一身寶藍綢緞直裰,幾步跨進雅間。他常年迎來送往,一雙眼睛最毒,早把局面看透了七八分。
“鬧什么?”錢掌柜撥開伙計,大剌剌地站在蘇元寶面前。
“掌柜的,這位客官消費了二百三十兩,現(xiàn)在掏不出錢,說要筆墨?!?br>錢掌柜兩撇八字胡往上一抖,鼻腔里擠出一聲冷哼。
“姑娘想寫欠條?天下第一樓開業(yè)百年,不賒賬。您想留字據(jù),總得拿點有分量的物件做抵押。”
他放肆地上下打量蘇元寶那身血污囚服,壓根沒把人放在眼里。
蘇元寶捏緊了拳頭。
“讓他拿?!标懬逖艿穆曇綦[隱透出不耐。
蘇元寶迎著錢掌柜的視線,字字擲地有聲:“拿紙筆。耽誤了事,后果你擔不起?!?br>那一瞬,她眼底透出的狠戾是真正在生死關(guān)頭滾過一遭才有的。錢掌柜心頭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遲疑片刻,沖伙計擺手:“去書房,把那套文房四寶端來。我倒要見識見識,這位客官能寫出什么驚世駭俗的欠條?!?br>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伙計捧著紫檀托盤折返?;漳⒗呛?、上等宣紙一字排開。
看熱鬧的食客索性推開門,全堵在了雅間外頭。
蘇元寶在腦子里瘋狂喊救命:“恩公!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手給我?!标懬逖艿穆曇魳O低,帶著極度疲弱的虛空感。
話音剛落。
蘇元寶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失去了知覺。
一股外來的、極其霸道的力量直接接管了她的手腕。右臂不由自主地抬起,五指以一種極度老練的標準姿勢,穩(wěn)穩(wěn)捏住那支狼毫大筆。
手腕懸空,筆尖在硯臺邊緣輕輕一掭,飽吸濃墨。
這**作流暢到了極點,帶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孤高與貴氣。連一旁抱臂看戲的錢掌柜都看直了眼。
這根本不是一個鄉(xiāng)野村姑能有的做派!
“看紙?!标懬逖芟逻_指令。
蘇元寶死死盯住面前雪白的宣紙。
手腕驟然發(fā)力。
狼毫在紙面上重重落下,走勢大開大合。每一個筆畫都重逾千斤,力透紙背。那字跡張狂中透著極度收斂的鋒芒,根本不講理地霸占了整張宣紙。
寫完最后一筆,控制權(quán)并未退去。
“懷里。拿出來?!?br>蘇元寶一愣,左手順從地探進囚服內(nèi)襯。摸過銀票,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四方的硬物。
那是她離開京兆府大牢時,在地上絆了她一跤的小黑石頭。當時看著順眼,就隨手揣走了。
她把那枚通體烏黑的方塊掏了出來。
“沾印泥。蓋在落款處。”
蘇元寶捏著黑玉底部,在朱砂盒里用力一按。隨后對準宣紙最末尾的地方,重重壓下。
一個古拙的、鮮紅的篆體印記躍然紙上。
完成這一步,右手的壓迫感瞬間抽離。蘇元寶雙腿一軟,癱在太師椅上,大口喘氣。
“給他?!蹦X海里的聲音徹底冷了下去。
蘇元寶抓起那張墨跡未干的紙,反手拍在錢掌柜的胸口。
“結(jié)賬!”
錢掌柜不情不愿地捏住紙邊緣。只低頭掃了一眼。
那是一行極其狂放的大字。
京兆府查辦首輔遇刺案,于天下第一樓征用酒食,記內(nèi)閣公賬。
錢掌柜的視線順著字跡往下挪,死死定格在落款處。
那里沒有名字。
只有一個張揚到了極致的草書私印——“清”。
別人不識,但他在這皇城根下做這等迎來送往的頂配買賣,曾有幸在長公主的壽宴上,見過內(nèi)閣首輔陸清衍賜下的墨寶。
那個印,那個字。
普天之下,絕無第二人敢冒用!
錢掌柜臉上的橫肉劇烈顫抖起來,原本紅潤的面皮唰地一下褪成死灰。
“陸……陸……”
這重逾千鈞的字眼卡在喉嚨里,怎么都擠不出來。
他兩腿的骨頭仿佛被瞬間抽干。
“撲通!”
錢掌柜雙膝砸地,直挺挺地跪在了蘇元寶跟前。那張寫著字的宣紙輕飄飄地落在他的膝蓋前。
“小人有眼無珠!小人該死!”
他瘋了一樣把腦袋往青石板上砸。沉悶的磕頭聲在安靜的雅間里回蕩。
首輔遇刺!全城**!
而眼前這個滿身血污的女人,竟然是奉了那位活**的密令在辦事!這張紙哪里是欠條,這是抄家滅門的催命符!今天若是敢收這一文錢,明早天下第一樓連塊囫圇磚頭都剩不下!
門外看熱鬧的食客聽見“首輔”、“內(nèi)閣”這幾個字眼,連滾帶爬地往回竄,雅間的門摔得震天響,生怕沾上這潑天大禍。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伙計直接癱成了一灘爛泥,褲*洇出一**可疑的水漬,竟是活活嚇尿了。
蘇元寶被這場面震住了,心頭狂喜,面上卻強行板起臉。
“現(xiàn)在,這錢還收不收了?”
“不收!這是小的孝敬大人的!”錢掌柜涕淚橫流,連滾帶爬地湊上前,哆哆嗦嗦地從袖**扯出一大疊銀票,雙手舉過頭頂。
“這是一千兩現(xiàn)銀!權(quán)當小的給辦案的弟兄們添的茶水錢!求姑奶奶高抬貴手,千萬別在大人們面前提這樓里半句是非!”
一千兩!
蘇元寶聽到了自己吞口水的聲音。她死死咬住舌尖,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拿錢,走人?!标懬逖艿穆曇敉赋鲭y掩的嫌惡,“這里太臟?!?br>蘇元寶得了令,端起架勢。她伸手在那疊銀票里抽出一張面值最大的五百兩。
“拿太多,本姑娘不好交差。”她把銀票往懷里一揣,“今天的事,爛在肚子里?!?br>“是!小的就算死也絕不往外吐半個字!”錢掌柜抖得像個篩子。
蘇元寶一腳踢開擋路的凳子,大搖大擺地跨出門檻。
伙計和掌柜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直到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盡頭,錢掌柜才癱軟地一**坐在地上。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張紙,視若珍寶地貼身收進懷里。
……
日頭偏西。
蘇元寶走在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腳步輕快得能飛起來。她懷里揣著六百兩巨款,活脫脫一個暴發(fā)戶。
“恩公!你簡直就是我的活財神!有了你,全京城還不任我橫著走!”
腦子里靜悄悄的。
陸清衍剛才強行動用神魂控筆,消耗極大,此刻已經(jīng)完全封閉了感知,陷入深度沉睡。
蘇元寶也不在意。她徑直走進了一家裝潢最為豪奢的客棧,甩出一張銀錠,要了一間頂樓帶內(nèi)池的天字號上房。
半個時辰后。
伙計一桶接一桶地往房內(nèi)那個巨大的黃花梨木浴桶里灌滿熱水。玫瑰花瓣撒了滿水面,熏爐里燃著安神的檀香。
蘇元寶插上房門,三兩下扯掉身上那件硬邦邦、酸臭撲鼻的破囚服。
露出的肌膚上滿是在牢里磕碰出的青紫淤青。
她試了試水溫,單腿邁進浴桶。整個人滑進滾燙的水里。
熱水瞬間包裹住全身,緊繃的肌肉得到極致的放松。蘇元寶發(fā)出一聲綿長的舒嘆。
她抓起搭在桶邊的桂花胰子,開始在身上搓洗。**的泡沫在鎖骨和肩膀處化開,溫水撫過胸口。
就在這極度安逸的時刻。
“你在干什么?!”
一聲夾雜著極度恐慌和崩潰的怒吼,直接在蘇元寶的腦神經(jīng)里炸裂開來。
陸清衍是被活生生“燙”醒的。
神魂剛一復(fù)蘇,一股濕熱、黏滑的觸感排山倒海般涌向他的感知。
緊接著,視線強制共享。
他“看”到了水光瀲滟的木桶,看到了白得晃眼的肩膀,看到了水面下若隱若現(xiàn)的弧線,甚至感受到了肌膚上被指腹搓洗的**觸感。
“閉上!不許看!立刻起來穿衣服!”
那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執(zhí)掌天下**大權(quán)的內(nèi)閣首輔,此刻連聲音都在發(fā)抖,語調(diào)徹底碎了。
蘇元寶被震得手里的胰子直接滑進了水底。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一臉莫名其妙。
“恩公你醒啦?我洗澡啊,不**服怎么洗?”
陸清衍的世界在崩塌。
感官共享!他竟然忘了這要命的感官共享!
她身上感受到的水流,全數(shù)反饋到了他的感知里!這等同于他正在光天化日之下,與一個女人一同泡在浴桶中!
甚至連她指尖劃過大腿的觸覺,都清晰入骨!
“傷風敗俗!成何體統(tǒng)!你……你簡直不知廉恥!”
陸清衍瘋了。他拼命想要切斷聯(lián)系,可神魂的虛弱讓他根本無法**這源源不斷涌入的感官刺激。
蘇元寶聽著腦子里那氣急敗壞的聲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珠子滴溜溜一轉(zhuǎn)。
她非但沒起來,反而往水里沉了沉。
她故意用手掬起一捧熱水,慢條斯理地從脖頸處澆了下去。
“恩公……”蘇元寶拉長了音調(diào),壞水直冒,“我都忘了咱們是感官共享了。那豈不是說……”
她摸過一塊帕子,緩緩擦過自己胸前。
“現(xiàn)在,是你陪著我一起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