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過來看了一眼。
"多有情調(diào)啊。"她靠在我肩上，聲音輕飄飄的，"原始人的生活，不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我摟住她的腰，鼻尖埋進她的頭發(fā)里。
洗發(fā)水是換過的。
她以前用無硅油的清爽款，最近換成了一種濃郁的梔子花香，蓋味兒用的。
我又看了一眼那根木栓。
那么細的一根東西，在夜里抽出來，聲音一定很有意思。
02 隔墻有耳，溫水有痕
她離**間不到二十秒，隔壁的門就響了。
302的木栓是從里面拔開的，聲音比我們這邊悶一些，說明那邊的栓打了更厚的蠟。
兩下叩門聲，極輕，指節(jié)敲的。
門開了。
我側(cè)過身，把耳朵貼在我們與302之間的那面木墻上。
這面墻就是一層實木板加一層薄薄的隔熱棉，棉外面再釘一層木板。
總厚度不超過十五厘米。
十五厘米的距離，隔不住任何東西。
妻子的聲音，氣聲，幾乎是直接貼著嘴唇擠出來的："你瘋了，這么晚還不睡。"
男人低笑。嗓音偏粗，四十歲出頭的質(zhì)感，帶點北方口音。
我聽過這個聲音。行車記錄儀里，他管我妻子叫"小**"。
現(xiàn)在他好像在說什么"等你等得要死"之類的話。
接著是溫泉木蓋被掀開的聲音。
每間房都配了一個小型室外私湯，就在陽臺外面，用竹簾圍起來。
竹簾擋得住視線，擋不住聲音。
水花的聲音先起來的。
兩個人入水，水面溢出來，潑在木質(zhì)甲板上。
然后是被刻意壓低的笑聲，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室外溫度零下五度。
溫泉水溫四十二度。
這個溫差足以讓皮膚在冷熱交替中變得極度敏感。每一寸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都在收縮，每一寸泡在水里的皮膚都在舒張。
我靠著墻坐在地上，閉著眼，用聲音構(gòu)建畫面。
水聲的節(jié)奏很好辨認。
前十五分鐘是慢的，偶爾夾著含混不清的對話。
后面開始快了，水花的頻率變密，溢水聲變得不規(guī)律。
有一聲沒忍住的短促**被手掌捂了回去。
是妻子的聲音。
她平時在我身下從來不發(fā)出這種聲音。
我數(shù)了一下時間。從進門到一切歸于安靜，總共五十三分鐘。
效率比行車記錄儀里那次高了不少。
看來換了場地，發(fā)揮更好。
我回到床上，躺平，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天花板那根橫梁上有個樹結(jié)疤，在黑暗里像一只半閉的眼睛。
我盯著那只眼睛，把呼吸調(diào)整到最平穩(wěn)的頻率。
她在隔壁洗漱用了大約十分鐘。
走廊里的腳步聲是赤腳的，踩在木地板上，腳后跟先落地，前腳掌再跟上，每一步都輕得經(jīng)過了精密計算。
木栓插回去。
被角掀開。
一股混合著硫磺、溫泉礦物質(zhì)和某種男性體味的氣息撲到我臉上。
她的身體很燙。不是那種發(fā)燒的燙，是泡了太久熱水之后從骨頭里滲出來的、帶著潮濕水汽的燙。
她在我身邊躺了幾分鐘，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
手腳冰涼，身體滾燙，嘴唇發(fā)干，頭發(fā)濕了一半。
一個剛從隔壁男人身上爬下來的妻子的標準狀態(tài)。
我記住了這些細節(jié)。
天花板上那只樹結(jié)疤的眼睛一直沒閉上。
清晨的光是被鳥叫聲帶進來的。
我先醒的。側(cè)過身，看著妻子的臉。
睡顏很安詳，嘴角甚至微微上翹。
昨晚睡得不錯——畢竟，紀念日的前戲已經(jīng)提前找別人預演過了。
我湊過去，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硫磺味還在。
溫泉水的礦物質(zhì)和皮膚接觸后會產(chǎn)生一種淡淡的澀感。
她脖子上還有。
混在這股澀感里的，是另一種味道——焦油和雪松混合的辛辣，廉價雪茄燃燒后殘留在皮膚上的氣味。
她自己不抽煙。
"老婆。"我**笑意喚她。
她"嗯"了一聲，眼睛沒睜開，往我懷里縮了縮。
"你身上怎么多了一股硫磺夾雜著劣質(zhì)雪茄的味道？"
她的身體從柔軟變成了僵直。
速度快得超出我的預期。
03 原始的懲罰
她的眼睛睜開了，瞳孔在晨光里縮成兩個黑點。
"什么味道？"聲音是啞的，帶著起床氣的偽裝。
"雪茄味。"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鎖骨，語氣隨意得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