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之后幫我媽一下，很過分嗎？”
我沒有馬上接話。
手指在墻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幫，是我愿意。”
“不是你在臺上替我做決定?！?br>我說完這句，她那邊一下子炸了。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難聽？”
“我什么時候替你決定了？”
“我就是表達一下孝心！”
我沒接她這句話。
這種繞法，我太熟了。
她會把重點從“錢”挪到“孝心”，再把我推到不講情理的位置。
我直接把話壓住。
“婚禮暫停?！?br>“后面的事，再說。”
我說完，就準(zhǔn)備掛。
她那邊明顯慌了一下。
“等等！”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暫停？”
“你是不是不想結(jié)了？”
她語速很快，聲音里有點亂。
我沒解釋太多。
“先這樣?！?br>電話掛斷。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站了一會兒。
走廊里人來人往，有人看我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我沒有再回大廳。
從側(cè)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氣有點涼。
我站在臺階上，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手機邊緣。
剛才那些轉(zhuǎn)賬記錄，還在里面。
一條一條，很安靜。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場婚禮散掉，不是意外。
是有些東西，早就擺在那里，只是我一直沒把它們連在一起看。
現(xiàn)在全連上了。
我站了一會兒，才慢慢往前走。
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把那些記錄一項一項過。
哪些是彩禮，哪些是額外支出，哪些是以后可能被當(dāng)成“理所當(dāng)然”的部分。
我需要一份清清楚楚的賬。
不是為了爭。
是為了不再糊涂。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她發(fā)來最后一條消息。
“張志孟，你別后悔。”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
直接關(guān)掉屏幕。
03
第三章：準(zhǔn)岳母登門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完全醒。
門鈴就響了。
不是按一下，是連著按，急促又不耐煩。
我從床上坐起來，揉了下眉心，昨晚睡得淺，腦子還沒完全清醒，但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
這種按門鈴的方式，不是快遞，也不是鄰居。
我套了件外套，走到門口。
門鈴還在響。
我沒急著開，先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尤雪珍。
她站在門口，包挎在胳膊上，臉繃得緊，嘴角一點笑意都沒有。
我把門打開。
她沒等我說話，直接往里走，腳步很快，像是來興師問罪。
鞋也沒換。
我看著她踩著地板進來，眉頭動了一下，但沒攔。
客廳里，我媽已經(jīng)起來了。
她站在餐桌旁，手里還拿著杯子，看到尤雪珍進來，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怎么一大早……”
我媽話沒說完。
尤雪珍已經(jīng)坐到沙發(fā)上，包往旁邊一放，整個人往后一靠。
那姿態(tài)，像坐在自己家。
她先嘆了一口氣。
聲音拉長，帶著一點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