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語
加冕前夜，我最信任的騎士把劍刺進(jìn)我的心臟。
他攬著圣光圣女，聲音溫柔刺骨：
“這枚騎士勛章，我只為你而戴?！?br>可我笑了。
他不知道，帝國騎士法典最后一條是——
騎士若背叛誓約之人，他畢生的力量、榮耀與生命，都將歸于我。
重生后，我撕碎他的入團(tuán)邀請。
他跪地求我：“再給我一次機(jī)會。”
我踩著他的騎士勛章，反手亮出S級騎士徽章。
“你現(xiàn)在，連做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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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背叛騎士的穿心劍
“對不起，顧念。但艾琳娜需要這枚勛章?！?br>劍尖沒入心臟的那一刻，顧念甚至沒感覺到疼。
她低頭，看著那只握劍的手——修長，骨節(jié)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那雙手曾經(jīng)在暴雨中為她撐起披風(fēng)，在戰(zhàn)場上替她擋過致命的毒箭，在她高燒不退時笨拙地煎過一碗苦藥。
現(xiàn)在，那雙手握著騎士長劍，精準(zhǔn)地貫穿了她的心臟。
干凈利落，像是對著靶心練習(xí)了無數(shù)次。
“為……什么？”
顧念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座空蕩宮殿里的塵埃。
埃德蒙·洛特雷克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將劍抽出，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克制。鮮血沿著劍刃往下淌，在潔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匯成一灘暗紅。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去。
顧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大殿的另一端，一個白裙女子正緩步走來。銀色的長發(fā)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蔚藍(lán)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像是月下初綻的百合沾上了晨露。
圣光圣女，艾琳娜·諾瓦。
“埃德蒙……”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不忍，“你真的做到了?！?br>埃德蒙單膝跪下，動作虔誠得像個信徒。
他摘下胸前那枚他守護(hù)了十年的騎士勛章，雙手呈上。
“夜鶯騎士團(tuán)第三任團(tuán)長，埃德蒙·洛特雷克，謹(jǐn)以此勛章起誓——此生此世，唯圣女艾琳娜殿下為信仰?！?br>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某種甜蜜得令人作嘔的溫柔：
“這枚騎士勛章，我只為你佩戴?！?br>艾琳娜輕輕嘆息，俯身扶起他，手指撫過他的臉頰：“你何必如此……我只是不愿看你被她蒙蔽。顧念公主褻瀆圣光、勾結(jié)黑暗勢力，你大義滅親——”
“夠了?！卑５旅烧酒鹕怼?br>他沒有回頭看顧念一眼。
就像她只是路邊一塊礙事的石頭，踢開后就不值得再看第二眼。
顧念靠在柱子上，身體一點一點滑下去。
她想笑。
大義滅親。
這個詞用得真好。
她在黑暗深淵中替他擋下致命一擊時，他在別人口中是“英勇無畏的騎士”。她在三年戰(zhàn)爭中扛起全部后勤、用自己的領(lǐng)地稅收養(yǎng)活整個騎士團(tuán)時，他在史書上成了“以少勝多的天才統(tǒng)帥”。
她還記得那個下著暴雨的夜晚，軍糧斷絕三天。她把最后一塊干糧遞給他，笑著說“我不餓”。她餓得眼前發(fā)黑，還撐著劍站在他身側(cè)陪他看完敵軍布防圖。
那時候他看她，眼睛里有她以為是深情的東西。
“顧念，”他曾說，“等我拿下帝國騎士總長之位，你就是我唯一的榮耀?！?br>唯一的榮耀。
顧念闔上眼。
大殿的鐘聲在這時敲響了。
厚重的鐘聲一聲接一聲，禮炮在殿外轟鳴——今天本該是她加冕為帝國女皇的日子。
她花了十年，用無數(shù)場勝利向所有人證明了自己配得上這個位置。
現(xiàn)在她死在加冕的前夜。
死在最信任之人的劍下。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埃德蒙胸前的騎士勛章上，驟然炸開無數(shù)道裂紋。一團(tuán)耀眼的金色光芒從碎裂的勛章中噴涌而出，如乳燕歸巢一般，盡數(shù)沒入顧念正在消散的身體。
“這……這是什么？！”艾琳娜驚呼，下意識地抓住了埃德蒙的手臂。
埃德蒙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胸口，瞳孔驟縮。
他感覺到了。
他體內(nèi)的力量本源正在瘋狂流失——那是他十年苦修積攢的全部斗氣，此刻正像決堤的洪水般涌出身體，朝著顧念的方向奔涌而去。
“不可能……”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xiàn)了顫抖。
顧念的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他已經(jīng)聽不見了。
但她還是說了。
“帝國騎士契約法典，第三百二十四條，第七款，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