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非要我來看看你。她說你情緒不穩(wěn)定，讓我多開導開導你。”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沈言，你知道嗎？你的工位都清空了，換上了我的東西。市建院首席設計師辦公室，那落地窗真漂亮，能看見整個***。你在院里干了八年，都沒混上獨立辦公室吧？”
我不說話。
“安居新城的項目我也全盤接手了，嫂子把你們的圖紙全給了我?！背L拿起床頭柜上的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嗯，這蘋果味兒不錯，嫂子買的？”
“你來就是說這個的？”
“當然不是?！?br>楚風站起身，踱步到我床邊，突然伸出手，按在了我打著石膏的右腿上。
用力一壓。
那種骨頭錯位的疼，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我咬緊牙關，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卻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疼吧？”楚風笑著，使勁又壓了壓，“疼就對了。沈言，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這個人啊，就是太老實了。搞技術有什么用？你得搞關系。你看我，在外面鍍了層金回來，什么都不用干，你兩年的心血就是我的了。”
他又使勁按了一下。
我疼得身子都弓了起來，但眼睛始終死死地盯著他，沒有示弱，沒有求饒。
楚風被我盯得有點發(fā)毛，訕訕地松開手。
“你這眼神什么意思？還想咬我不成？行了行了，我走了，你好好休養(yǎng)吧?！?br>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嫂子讓我告訴你，院里給你辦了長期病休，工資照發(fā)。你就安心躺著吧，反正以后也用不著你了。”
門關上后，我慢慢抬起左手，摸到枕頭下的手機。
錄音鍵，還亮著紅燈。
3
住院第七天，市建院的老院長帶隊來探望。
老院長姓趙，是個快退休的老頭，在院里干了大半輩子，對技術很較真，為人也算正直。他帶著總工和幾個部門主任，浩浩蕩蕩擠進病房，把水果和鮮花堆滿了床頭柜。
“小沈啊，感覺怎么樣？”
趙院長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我打著石膏的腿和手臂，滿臉惋惜。
“醫(yī)生說恢復得還行。”我勉強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趙院長拍了拍我的手，“你放心，安居新城那個項目，院里不會虧待你。雖然你現在不能畫圖了，但首席設計師還是得掛你的名，回頭讓小楚多來跟你溝通，你口頭上指導指導，項目提成……”
“趙院長，這不合適。”
冷慕晴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進來，手里還端著一杯熱水。
“趙院長，沈言現在這個狀況，精神壓力很大，醫(yī)生說不能受刺激。項目的事情太復雜，容易加重他的心理負擔。”
她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坐到趙院長旁邊，表情溫柔又擔憂。
“而且我跟沈言商量過了，他現在的狀態(tài)不適合再參與高強度的工作。首席設計師的位置，就讓楚風來頂吧。楚風是哈佛畢業(yè)的，***大事務所干過，專業(yè)能力沒話說，也能給院里增加點國際視野?！?br>“這……”趙院長皺起眉頭，“可小沈為了這個項目付出了那么多，直接把他拿掉，不合適吧？”
“趙院長，您也看到了，沈言的右手神經損傷，以后肯定畫不了圖了。”冷慕晴嘆了口氣，眼眶有點發(fā)紅，“作為他老婆，我比誰都心痛。但生活總要繼續(xù)，院里也要發(fā)展。讓楚風頂上，是對項目負責，也是對院里負責?！?br>旁邊幾個主任立刻附和。
“冷副院長說得對，楚風確實很有能力，上次方案討論會他的發(fā)言很精彩。”
“是啊，沈言養(yǎng)傷要緊，項目不能停?！?br>“慕晴也是為沈言好，夫妻倆感情真好?！?br>趙院長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我：“小沈，你的意思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冷慕晴也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警告——那種“你最好識相點”的警告。
我沒有爭辯，沒有發(fā)火，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聽院里安排吧?！?br>趙院長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地答應。
冷慕晴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但很快又換上擔憂的表情：“沈言，你千萬別想太多，安心養(yǎng)病最重要。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有我在呢?！?br>我點點頭，沒說話。
趙院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