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學食堂開了個五元自助餐，不限量。
結果被一個新生舉報了。
理由是他飯量大，總去加餐沒面子，傷害了他的自尊心。
我被校長約談，要求我“人文關懷”，必須整改。
行。
我反手取消自助，換成十三元一份的精致小碗菜，一葷一素二十六。
現(xiàn)在，那個學生和全校同學，都在哭著求我把五元自助餐改回來。
你猜，我同意了嗎？
第一章
我叫林疏，平平無奇的大學食堂窗口承包商。
我的窗口，是整個云城大學食堂里的一股泥石流。
當別人家的“***”里肉丁小得像給倉鼠磨牙時，我的鍋里是大塊的五花，肥瘦相間，顫顫巍巍。
當別人家的“番茄炒蛋”清湯寡水得能照鏡子時，我的盆里是金黃的炒蛋裹著濃郁的番茄沙，油潤噴香。
最關鍵的是，我這里，五元一位，隨便吃，管飽。
葷菜素菜，七八個品種，每天不重樣。
米飯、湯，全都不限量。
窗口上貼著我手寫的四個大字：禁止浪費。
除此之外，再無規(guī)則。
開張第一天，整個食堂都轟動了。
學生們端著餐盤，小心翼翼地問：“老板，真的……五塊錢？”
我笑得眼睛彎彎，遞給他一個夾子：“真的，隨便打，吃飽為止。”
那個男生手都抖了，夾了一大塊紅燒排骨，又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
“多夾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蔽掖叽偎?br>從那天起，“五元自助”窗口就成了云城大學的傳奇。
每天飯點，我窗口前排的隊，能從食堂二樓甩到一樓大門口。
隊伍里，有家境貧寒、每天只舍得吃饅頭配咸菜的貧困生，在我這里第一次實現(xiàn)了“***自由”。
有身材高大、一頓能吃三大碗飯的體育生，再也不用擔心飯卡余額，在我這里吃得肚皮滾圓。
也有嘴巴刁鉆、嫌棄食堂是豬食的富家小姐，被室友拖來嘗了一口我的可樂雞翅后，從此成了我窗口的忠實擁躉。
我喜歡這種感覺。
看著一張張年輕的臉龐，因為一頓熱氣騰騰的飽飯而露出滿足的笑容，那種成就感，比我之前做任何項目都來得真實。
我爸，一個平平無奇的上市集團董事長，總說我這是瞎胡鬧，體驗生活也該有個限度。
我只是笑笑。
他不懂，賺錢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數(shù)字。
而這些笑臉，是活生生的，有溫度的。
直到那天，一個男生的出現(xiàn)，打破了這份和諧。
他叫高圣，大一新生。
人長得白凈，戴副眼鏡，看著斯斯文文。
但他每次來打飯，眉頭都皺得能夾死一只**。
他飯量很大，每次都要打兩三次飯，菜也要加好幾輪。
這很正常，體育生里比他能吃的也大有人在。
但別人加餐時都是大大方方，甚至會跟我開玩笑說“老板今天又要被我吃垮了”。
高圣不一樣。
他每次來加餐，都把頭埋得很低，動作飛快，好像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他不說謝謝，放下空盤，拿起滿盤就走，全程不與我有任何眼神交流。
起初我沒在意，以為他只是性格內(nèi)向。
直到那天，他第三次端著空盤子過來。
我剛炒好一鍋新的魚香肉絲，熱氣騰騰，酸甜香辣的味道彌漫開來。
“同學，來點剛出鍋的？”我笑著招呼他。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一顫，抬起頭。
他的眼睛里，沒有感激，反而是一種屈辱和憤怒。
“你什么意思？”他壓低聲音，但字字都像淬了毒，“你是覺得我吃得太多，故意提醒我嗎？”
我愣住了。
周圍排隊的同學也都愣住了，紛紛朝我們看來。
我手里的炒勺還懸在半空，有點不知所措：“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你來了，正好菜也剛出鍋?！?br>“呵。”高圣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異常刺耳，“收起你那套廉價的同情心吧。你這五塊錢的飯，不就是施舍嗎？不就是為了看我們這些窮學生在你面前感恩戴德的樣子嗎？”
“你這不限量，是故意讓我們這些飯量大的人，一次又一次地來加餐，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滿足你高高在上的虛榮心！”
空氣瞬間死寂。
我捏著炒勺的手，指節(jié)泛白。
我看著他那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很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