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了三封信。
第一封是我爹的。寫得很短——“案子還在審，蘇遠道步步緊逼，太子在朝中替我們爭取時間，你回來之前，別沖動。”
第二封是周恒派人追上來送的前線戰(zhàn)報——突厥殘部已經北撤三百里，短期內不會再來。
第三封，沒有署名。
信封上沒有任何標記，紙質普通，字跡陌生。
只有一句話——
“令堂當年之死，并非病故。你若想知道真相，回京后去城東安濟堂，找一個叫孟九**人?！?br>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我娘死的時候我才五歲。
爹說她是病死的。
我從沒懷疑過。
趙彪湊過來：“將軍，這信誰送的？”
“不知道。”
“那要不要去查……”
“先回京?！?br>我把信折好收進袖中。
回到京城的時候，是第七天。
城門口圍了一大群人。
為首的是兵部左侍郎崔延。
就是那個在我出城那晚封鎖城門的崔延。
他帶著二十個兵部的差役，攔在路中央。
“顧九凌，兵部奉旨行事，請交出北境兵符?！?br>我騎在馬上，沒下來。
“哪道旨？”
“陛下口諭，顧家兵權暫由兵部代管。”
“口諭？”我笑了，“崔大人，口諭也得有傳旨太監(jiān)來傳吧？你一個兵部侍郎，自己跑來截我，這叫奉旨？”
崔延的臉色難看了一瞬。
“顧九凌，你現(xiàn)在是戴罪之身——”
“戴什么罪？”
我從馬背上抽出一卷帛書。
“涼州大捷，殲敵兩萬，俘虜一萬三。這是涼州守將的聯(lián)名戰(zhàn)報，還有北境三十六城守將的聯(lián)名請功折子?！?br>“上面蓋了十九個將軍印?！?br>我把帛書丟到他面前。
“崔大人，你是打算在人家剛立了大功的將軍面前繳她的兵符，還是先讓我進宮面圣？”
城門口圍觀的百姓已經開始議論了。
“涼州大捷？這不是前幾天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
“聽說是顧家小將軍打的！三天就平了！”
“這人就是顧將軍？”
崔延進退兩難。
“你——”
“崔大人?！?br>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城門內傳來。
一輛馬車停在路旁，車簾掀開，露出一張清雋的面容。
楚煜穿著一身深藍常服，手里拿著一卷書，看起來像是碰巧路過。
“太子殿下？”崔延趕緊行禮。
“本宮聽說涼州大捷，特來迎接功臣。”楚煜不緊不慢地從馬車上走下來，“崔大人也是來迎接的？”
崔延的嘴角抽了一下。
“臣是來——”
“來迎接功臣的，對吧？”楚煜替他說完，笑了笑，“崔大人真是忠心。”
他轉向我。
“顧將軍，辛苦了。本宮已經替你在宮中安排了面圣——”
他頓了一下，壓低聲音。
“你爹沒事?！?br>我攥著韁繩的手松了一些。
“走吧?！?br>楚煜轉身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