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yè)不到兩年的小丫頭，做出一千萬的業(yè)績，聽著就不太真實。公司能查出來也正常。"
"孫哥，那是我做的。"
"行行行，你說是就是吧。"孫哥喝了口茶，走了。
我攥著鼠標，指關節(jié)發(fā)白。
下午兩點，何主管的助理給我發(fā)了條消息：
"韓總要在三樓會議室見你，三點整。"
這是什么意思？
是要當面對質？
還是要當面解決？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能找到的東西：手機里和客戶的聊天記錄截圖、朋友圈打卡的記錄、幾**作群的截圖。
不多，但至少能證明我確實在這里工作過。
兩點五十五，我到了三樓會議室門口。
門開著。
里面坐著三個人。
韓副總監(jiān)坐在主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何主管坐在他旁邊。
第三個人，坐在對面。
**浪卷，三萬塊的大衣，妝容精致，指甲上閃著水鉆。
她轉過頭來看我。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另一個余薇"。
3
會議室的門在我身后關上了。
韓副總監(jiān)沒讓我坐。
他翻著面前的文件夾，頭都沒抬。
"你就是來投訴年終獎的那個人？"
"韓總，我是余薇，5組運營專員，工號20231017——"
"巧了。"對面的女人開口了，聲音慢悠悠的，"我也是余薇，5組運營專員，工號20231017。"
她把自己的工牌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來，放在桌上。
工牌上印著她的照片、她的名字、和我一模一樣的工號。
"你看，一模一樣。"她歪了下頭，"所以，我們倆到底誰是假的呢？"
我盯著那**牌，太陽穴在跳。
"你什么時候入職的？"
"六個月前啊。"她笑了一下，"和你說的時間一樣呢，真巧。"
"你的運營數據呢？你做過哪些項目？Q3那個爆款視頻的選題會你參加了嗎？客戶對接是你做的嗎？"
她沒回答我的問題，轉頭看韓副總監(jiān)。
韓副總監(jiān)終于抬起頭。
"行了。余薇——真正的余薇，不需要回答你的質問。"
他看著我，目光不帶任何溫度。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來路，但冒用他人身份入職，這在任何一家公司都是零容忍的。"
"韓總，冒用身份的人不是我！"
"證據呢？"何主管在旁邊插了一句，"你的入職合同呢？學歷證明呢？系統(tǒng)檔案呢？"
"我的檔案被人改過了！三天前系統(tǒng)維護的時候——"
"系統(tǒng)維護是IT部門的正常操作，有審批流程，有日志記錄。"韓副總監(jiān)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壓在我頭頂上，"你說被改過，拿日志出來。"
我拿不出來。
系統(tǒng)日志的查看權限在IT部門，IT部門歸韓副總監(jiān)分管。
他知道我拿不出來。
"韓總。"對面的女人——韓頌——用一種很溫和的語氣開口了，"我不知道這位同事為什么要冒充我，可能有什么苦衷吧。但冒名頂替這個事，說大了是違法的。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大家都是打工的。"
她說完，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憐憫。
是一個勝券在握的人對一個輸家的憐憫。
"我沒有冒充任何人。"我的聲音在發(fā)抖，但我不讓自己停下來，"那個賬號上的所有業(yè)績，Q3到Q4的全部運營數據，每一條視頻、每一個選題、每一次客戶對接——全是我做的。你們可以去問客戶，問合作的KOL，他們都認識我。"
"認識你？"韓頌笑了，"他們認識的是余薇。你現在連余薇都不能證明你是了，他們認識的到底是你還是我？"
我被噎住了。
韓副總監(jiān)站起來，合上文件夾。
"何主管，按公司**處理吧。涉嫌身份造假的員工，當天**勞動關系，走內部流程。"
"韓總！你不能——"
"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勞動仲裁。"韓副總監(jiān)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不過我提醒你，冒名頂替入職這個事要是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他走了。
韓頌也站起來，拉了拉大衣領子，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這位同事，以后想掙錢，走正道。"
她踩著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