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宏遠(yuǎn)集團(tuán)董事長。
后面是他詳細(xì)的履歷，發(fā)家史。
還有他的家庭。
妻子，周晴，三十八歲。
照片上的女人，很漂亮，氣質(zhì)溫婉。
資料的最后幾頁，是計劃。
一個詳細(xì)到每天做什么，說什么話的計劃。
我的身份，我的名字，我的過去。
全都被重新設(shè)計了一遍。
我要變成另一個人。
一個叫陳宇的男人。
海歸，藝術(shù)品投資顧問。
我要去接近周晴。
在下個月十五號的慈善晚宴上。
從她身上，拿到一樣?xùn)|西。
至于是什么東西，計劃里沒寫。
只寫了拿到東西后，送到一個指定的地址。
然后，我就能拿到那一千萬。
我把所有資料放回紙袋。
靠在椅子上，閉上眼。
腦子里一團(tuán)亂麻。
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巨款，新的人生。
一邊是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天亮了。
我睜開眼，眼里全是血絲。
我看著鏡子里那張憔悴的臉。
看到了不甘，看到了野心。
也看到了恐懼。
我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嗎？
不。
我不認(rèn)。
我拿起桌上的紙袋，站起來。
打開門，走了出去。
02
走廊盡頭有個陽臺。
那個男人就在那抽煙。
他穿的還是昨天那身西裝，但一點(diǎn)褶皺都沒有。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
看到我手里的紙袋，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走到他身邊，把紙袋遞過去。
“我接?！?br>我說。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接過紙袋，沒看。
掐滅了手里的煙。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br>“不怕死？”
我笑了笑。
“怕。但更怕窮?！?br>他盯著我看了幾秒，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叫馮程?！?br>“李默?！蔽艺f。
這是我的真名。
從今天起，它就要被封存了。
“跟我來?！?br>馮程轉(zhuǎn)身下樓。
旅館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
很舊的款式，但擦得很亮。
他拉開車門，坐進(jìn)駕駛位。
我坐在了副駕。
車子啟動，匯入廣州早高峰的車流。
一路無話。
我看著窗外。
高樓，立交橋，行色匆匆的人。
這個城市真大。
大到我這樣的人，消失了，也沒人會發(fā)現(xiàn)。
車開了大概半個小時，在一個老舊的小區(qū)門口停下。
“下車?！?br>馮程帶我上了一棟居民樓的五樓。
打開門。
是一個很普通的兩居室。
家具很簡單，但很干凈。
“從今天起，你住這里?！?br>馮程指了指客廳的桌子。
上面放著一個行李箱，和一摞新的牛皮紙袋。
“箱子里，是陳宇的一切。”
“衣服，鞋子，手表，錢包?！?br>“錢包里有五萬塊現(xiàn)金，一張信用卡，額度五十萬?！?br>“這是你的活動經(jīng)費(fèi)?！?br>我的呼吸有點(diǎn)急。
五萬塊現(xiàn)金。
我上次見到這么多錢，還是三年前。
“這些紙袋?！?br>他指著那一摞文件。
“是你要看的東西?！?br>“陳宇的生平，趙立強(qiáng)和周晴的所有資料，比昨晚的更詳細(xì)?！?br>“還有藝術(shù)品投資的基礎(chǔ)知識，晚宴所有賓客的名單和**?！?br>“一個月?！?br>馮程伸出一根手指。
“你有一個月的時間，變成陳宇?！?br>“一個月后，我要見到一個合格的藝術(shù)品投資顧問，不是一個落魄的銷售?！?br>他走到我面前，個子比我高一點(diǎn)。
壓迫感很強(qiáng)。
“有問題嗎？”
我搖搖頭。
跑銷售的，察言觀色是基本功。
我知道什么時候該說話，什么時候該閉嘴。
現(xiàn)在，就該閉嘴聽著。
“很好。”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yīng)。
“記住幾條規(guī)矩?！?br>“第一，切斷你過去所有的聯(lián)系。家人，朋友，同事，一個不留?！?br>“第二，這個手機(jī)你拿著?！彼麖目诖锾统鲆粋€老人機(jī)，遞給我，“這是我們唯一的****。只能我打給你?！?br>“第三，不要試圖調(diào)查我，也不要問計劃之外的任何事。好奇心會害死你?！?br>“最后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他的聲音冷下來。
“這個任務(wù)，沒有退出選項(xiàng)?！?br>“你被抓了，或者死了，都跟我沒關(guān)系。你家人也別想拿到一分錢。”
“但你要是敢?；樱撑盐?。”
他頓了頓，湊到我耳邊。
“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