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別扒我馬甲!我真是擺爛廢柴皇子
楚王府的院墻被沖天的火把照得通明。
沉重的腳步聲雜亂無章地踩在積雪上。
半個長安城看熱鬧的百姓,加上聞訊趕來的巡城御史,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進(jìn)中庭。
帶頭的正是大唐當(dāng)朝**,魏征。
老頭連官帽都跑歪了,手里死死攥著從巡城御史那兒搶來的半截長刀。
刀背拖在青石板上,一路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李愔!你給老夫滾出來!”
魏征咆哮著沖在最前面,一腳踢開了主臥殘存的半塊門板。
狂風(fēng)卷著雪花灌進(jìn)四分五裂的屋子。
舉著火把的人群呼啦啦湊近,橘**的光亮瞬間填滿了這間本該私密的臥房。
走在最前面的魏征猛地剎住腳步,跟在他身后的巡城御史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全場死寂。
諾大的院子里,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那張價值連城的千工拔步床已經(jīng)塌成了一堆廢木頭。
廢墟之中,魏無雙滿頭青絲散亂,身上僅裹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褻衣。
她的領(lǐng)口被扯開了一**,露出**雪白的肌膚。
削瘦的香肩上,甚至還掛著半塊撕裂的床幔。
她坐在木板上大口喘著氣,眼角掛著淚痕,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而在她旁邊。
大唐六皇子李愔正緊緊捂著被扯碎的褲腰帶,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角落。
他光著上半身,胸膛上清晰地印著幾道紅色的指甲抓痕。
這畫面沖擊力太強(qiáng)了。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所有圍觀者的下巴都快砸到了腳背上。
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根本不需要第二種解釋。
這就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強(qiáng)搶民女案發(fā)現(xiàn)場!
魏征腦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當(dāng)場崩斷。
他魏家世代清流,女兒更是滿腹經(jīng)綸知書達(dá)理的大唐第一才女。
那是他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完美驕傲,是他魏征這輩子最大的門面。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還向同僚吹噓女兒正在閨房里繡花。
現(xiàn)在,這顆水靈靈的白菜,竟然被全長安名聲最臭的廢柴皇子給拱了!
還拱得這么慘烈!
“啊!老夫殺了你這個**!”
魏征雙眼猩紅,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舉起長刀就朝廢墟里的李愔劈了過去。
“老丈人!誤會!這是個天大的誤會!”
李愔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翻出廢墟,褲腰帶差點(diǎn)脫手。
鋒利的刀刃貼著他的頭皮削過,直接砍斷了旁邊半截立著的床柱。
木屑四濺,打在李愔臉上生疼。
“誰是你老丈人!你這皇家**,今日老夫要替天行道清理門戶!”
魏征完全殺紅了眼,一腳踹開擋路的木板,提著刀緊追不舍。
李愔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抓著半截破衣裳,光著腳在雪地里奪門狂奔。
他邊跑邊沖著院子里的人群大喊。
“大家評評理??!明明是她先踹門進(jìn)來的!她還給我灌藥!”
圍觀的百姓立刻爆發(fā)出一陣震天的噓聲。
“呸!不要臉!”
“六皇子真不是東西,敢做不敢當(dāng),居然把臟水往魏小姐身上潑!”
“就是,魏小姐連走路都怕踩死螞蟻,怎么可能踹別人家的大門?”
百姓的唾罵聲像冰雹一樣砸在李愔臉上。
廢墟上的魏無雙慢條斯理地攏緊殘破的衣衫。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開始低聲啜泣,活脫脫一個受盡屈辱的弱女子。
李愔回頭看了一眼,氣得直磨牙。
“魏無雙!你裝什么可憐!你敢不敢把剛才按著我灌藥的狠勁拿出來!”
“你還敢污蔑我女兒!”
魏征一刀劈來,嚇得李愔一個惡狗撲食撲進(jìn)厚厚的雪堆里。
“御史大人!你還愣著干嘛!快攔住這瘋老頭!”李愔沖著旁邊發(fā)呆的官員大喊。
巡城御史連連后退,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殿下恕罪,下官只是來巡夜的。魏相處理家事,下官眼睛瞎了什么都沒看見?!?br>
李愔氣結(jié),隨手抓起一把雪扔了過去。
“你拿大唐俸祿,就看著當(dāng)朝親王被當(dāng)街砍死?”
沒等御史回話,魏征的刀風(fēng)再次逼近。
兩人圍著院子中央的梅花樹展開了生死追逐。
魏征雖然一把年紀(jì),但此刻怒氣加持,跑得比年輕小伙子還快。
手里的長刀揮舞得虎虎生風(fēng),銀白的刀光在雪夜里連成了一片殘影。
李愔心里叫苦不迭。
他倒是有絕世武功能一掌把老頭拍飛。
可只要真氣一露,明天就會有無數(shù)殺手摸進(jìn)楚王府來試探他的深淺。
為了以后能繼續(xù)躺平,他只能硬生生挨這份窩囊罪。
“救命啊!殺皇子啦!還有沒有王法啦!”
李愔繞著石桌瘋狂兜圈子,大口喘著粗氣,腳底板在雪地里凍得通紅。
“你玷污準(zhǔn)太子妃,本身就是凌遲的死罪!老夫今天先宰了你,再去太廟給高祖皇帝謝罪!”
魏征雙手握刀,將刀刃高高舉過頭頂。
他不再繞圈子,而是直接踩上旁邊的石凳。
借著下落的沖力,老頭瞪圓了眼睛,狠狠一刀劈向李愔的面門。
李愔腳下一滑,仰面摔在雪地里。
背后是一堵厚實的青磚墻,退無可退。
“砰——咔嚓!”
那張堅硬的大理石圓桌,被魏征這一刀生生劈成了兩半。
碎裂的石塊崩飛出去,擦破了李愔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冰冷的刀鋒順勢劈下,停在距離李愔鼻尖只有不到半寸的地方。
幾縷被削斷的頭發(fā)飄落在雪地里。
“爹!刀下留人!”
魏無雙終于慌了神,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從屋里沖了出來。
她的本意是用毀壞名節(jié)來逼迫退婚,可沒想真讓自己當(dāng)寡婦。
真要是把皇子砍死了,魏家九族都不夠殺的。
“你別過來!這等奇恥大辱,我魏家絕不茍活!”
魏征的手腕都在顫抖,眼看就要拔刀再砍。
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睜睜看著那把刀再次抬起。
李愔緊閉著眼睛,心想老李要是再不來,大唐的科技樹可就徹底沒指望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的百姓被兩排披甲帶刀的御林軍強(qiáng)行驅(qū)散。
緊接著,一陣尖銳高亢的太監(jiān)嗓音,硬生生撕裂了雪夜的喧鬧。
“皇上駕到!太子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