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后面站著一個穿制服的人,正低頭用抹布擦臺面。
我猛地推開門走進去,冷氣撲面而來,帶著速食和清潔劑的味道。收銀員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是個女生,大概二十出頭,扎著低馬尾,臉上沒什么表情。
我指了指玻璃:“你剛才看見了嗎?”
她看了一眼玻璃,又看向我:“看見什么?”
“玻璃里面,我,不對——有個人在玻璃里面——”
她打斷我:“你撞到頭了?外面有監(jiān)控,要不要幫你報警?”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眼神有點奇怪,像是在看一個她認識但不想打招呼的人。她低下頭繼續(xù)擦臺面,用力得很刻意,白色抹布在玻璃上來來回回,擦出一片干凈得反光的表面。
我沒再說什么,走**架中間,拿起一瓶水,擰開蓋子灌了兩口。涼水順著喉嚨流下去,胃里一陣緊縮,我突然想起來——我有多久沒吃東西了?完全不餓,但身體很奇怪,像是被什么東西撐著,沒有那種空腹的塌陷感。
我回頭看了一眼收銀臺。
那個女生還在擦臺面,但她的動作變了——她不是在擦玻璃,而是在反復(fù)擦拭同一個位置,透明的玻璃被她擦得锃亮,反射出天花板上日光燈的白色光芒。她盯著那片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像是透過玻璃在看什么別的東西。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玻璃里只有天花板的倒影,日光燈一排排排列著,白色的光在她背后形成一個光圈。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她擦的那個位置,玻璃上出現(xiàn)了一個淺淺的巴掌印。五根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比我的手掌大一圈。
和她自己的手對不上。
我轉(zhuǎn)身就走。走出便利店的時候,我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很輕的咳嗽,像是在憋著什么笑。
我沒回頭。
沿著街道走了大概兩百米,手機響了。我低頭一看,又是“我”發(fā)來的消息:
“別去便利店。陸青瓷是系統(tǒng)的人。她會追蹤你的手機信號?!?br>陸青瓷?是那個收銀員的名字?我根本沒跟她交換過名字,對話框里的人怎么會知道?
我盯著那三個字,手心開始出汗。手機屏幕在晨光里反著白光,我的臉隱約映在黑色邊框上,表情看不出悲喜,看起來就像個正常的、普通的、沒被追殺過的人。
我劃開消息框,回了一句:“你到底是誰?”
等待回復(fù)的時間里,我靠在墻邊,反復(fù)點進聊天記錄,把那些沒被撤回的消息一條條看了一遍,試圖拼湊出什么。
三個月前,第一條消息是這個頭像發(fā)給我的:
“如果你看到這條消息,說明你已經(jīng)進入循環(huán)了。別慌,你有三個月的準備時間。我是你未來的自己,我來教你如何活下來?!?br>我往上翻,想看看在此之前有沒有別的聊天記錄,發(fā)現(xiàn)這個對話框是從三個月前才建立的。在此之前,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我和這個賬號的聯(lián)系。
也就是說,三個月前,一個自稱“未來的我”的人給我發(fā)了條消息,告訴我會失憶,讓我提前準備。
而五天后,我就真的失憶了。
我覺得后脊背一陣發(fā)涼。
“未來的我”既然能發(fā)消息提醒三個月后的自己避坑,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關(guān)鍵信息?比如鏡子世界的入口在哪兒?比如那個所謂的“系統(tǒng)”到底是什么?比如為什么我要在天黑前完成交換?
我重新看了那條關(guān)于陸青瓷的消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如果陸青瓷是系統(tǒng)的人,為什么要當面警告我“別照鏡子”?她雖然面無表情,但她提醒了我——她說“你撞到頭了”——這句話是在暗示我,剛才我看到的不是真的?還是說,她只是想打發(fā)我走?
腦袋越來越亂,太陽穴突突地跳。我用手按壓太陽穴,指尖碰到一道細小的疤痕,沿著發(fā)際線延伸到耳后,像是做過手術(shù)。
我正想再翻翻手機里的筆記,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回頭——
街對面,距離我大概三十米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穿著和我一樣的灰色T恤,一樣的牛仔褲,一樣的帆布鞋。戴著連帽衫的**,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小截下巴。
他抬起頭,朝我看過來。
那張臉——是我。
不,不能說一模一樣。五官輪廓確實是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我睜開眼的時候,天花板是陌生的》,講述主角我另一個我的甜蜜故事,作者“摸魚勒”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 []初醒我睜開眼的時候,天花板是陌生的。不是我家。不對——我連自己家是什么樣的都不記得。腦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用橡皮擦從頭到尾擦了個干凈,只剩下紙張的毛糙觸感。我坐起來,動作太大扯到腰側(cè),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低頭一看,T恤下擺掀開一角,露出大片青紫色的淤痕,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擊過。皮膚上還有幾道結(jié)痂的劃痕,深淺不一,看著像是玻璃碎片割的。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著,鬧鐘顯示6:03。旁邊放著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