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苗說，“房子是他答應給我的，存款也要分一半。孩子是他的血脈，總要給個交代?！?br>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
“他答應你的？”我問，“有字據嗎？”
她頓了頓?！拔覀冎g不需要字據?！?br>“那就是沒有。”
“你——”
“建國這些年轉了多少錢給你，”我說，“你心里有數吧？”
她臉色變了。
婆婆咳嗽了一聲，“念念，這些事以后再說。今**要是商量接下來怎么辦。苗苗一個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
“我也不容易。”我說。
“你？”婆婆看著我，“你又沒有孩子。建國走了，你還年輕，以后再嫁就是了。苗苗不一樣，她有孩子要養(yǎng)?！?br>我笑了一下。
“媽，你這意思是，我應該凈身出戶？”
“我沒這么說。但你也別太計較……”
“計較什么？”
婆婆愣住了。
“我計較什么？”我重復了一遍，“您說說看，我應該計較什么？”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站起來。
“行，今天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商量?！?br>走出門的時候，我聽見林苗苗在身后說：“她什么態(tài)度？建國在的時候她不敢這樣吧？”
我沒回頭。
回到家，我坐在書房里，打開電腦。
我是做財務的，做了十二年。公司的財務總監(jiān)，經手過上億的資金流水。
查賬這件事，我最擅長。
我打開銀行APP，開始一筆一筆地查流水。
8年。
2016年開始，周建國的工資卡開始有規(guī)律地轉出大額資金。每個月1萬到3萬不等，轉到一個固定的賬戶。
2019年，他以“投資”為名，轉出了一筆50萬。
2021年，又是一筆40萬。
我一筆一筆地記，一筆一筆地算。
到2024年，一共是120萬3千4百27塊6毛。
我盯著這個數字，很久沒有說話。
8年婚姻。我省吃儉用，每個月的工資全部用于還房貸、交物業(yè)費、買菜做飯。我以為我們在一起攢錢，以后給孩子用。
原來他早就有孩子了。
錢，也早就有了去處。
抽屜里還放著三次流產的病歷。
第一次，2018年。懷孕兩個月，意外流產。他說沒關系，以后還有機會。
第二次，2019年。懷孕三個月，胎停。他陪我做了手術，說不行就不要了。
第三次，2020年。懷孕四個月，大出血，差點喪命。醫(yī)生說，以后很難再懷孕了。
他抱著我說，算了，不生就不生。我們兩個人也很好。
那一年，他的“孩子”，已經一歲了。
我沒有哭。
我打開Excel，新建一個表格，開始記賬。
3.
接下來幾天，婆婆催得很緊。
“念念，你過來簽個字?！彼陔娫捓镎f，“就是個協(xié)議，不復雜?！?br>我去了。
協(xié)議擺在桌上，****寫得很清楚——“自愿放棄繼承周建國名下財產”。
“這是什么意思？”我問。
“就是走個形式?！逼牌耪f，“建國的房子和存款，以后都留給孩子。你簽個字，我們也好辦事?！?br>“為什么要我簽？”
“你是他老婆，法律上是第一順位繼承人?！绷置缑缭谂赃呎f，“你簽了字，孩子才能繼承?！?br>“那孩子不****？”
“他也是建國的?！?br>“可他不是我的?！?br>林苗苗皺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看著她，“你讓我放棄繼承權，把財產給一個跟我沒關系的孩子，憑什么？”
“你——”
“你又沒給他生個孩子?！逼牌糯驍嗨耙@些錢干什么？”
我轉頭看向婆婆。
她沒有躲閃，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念念，我把話說明白。建國是我兒子，他走了，我不能讓他斷后。這個孩子是周家的血脈，我得護著。你呢？你跟建國過了八年，他對你也不差?，F(xiàn)在他走了，你往前看，再找一個就是。何必跟一個孩子計較？”
我聽著，沒有說話。
“再說了，”她放軟了語氣，“你就算不簽，法律上那孩子也有繼承權。你簽了，我們好聚好散，以后你有什么困難，媽也幫你?！?br>“是嗎?！?br>“我說話算話。”
“那我問您，”我說，“這個孩子多大了？”
“五歲?！?br>五歲。
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