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帶來的膨脹------------------------------------------。只知道拼命跑，把小孩護在懷里，背對著怪獸——。，回頭。，正穿過我的身體，也穿過小孩的。?！肢F的爪子正透過我倆的身體，但是沒有任何新傷。我和小孩，完好無損。。。。，怪獸的爪子朝著我揮了過來，懷里的小孩驚恐地閉上雙眼，但爪子依然穿過去。（真的可以直接把與我接觸的人也變成虛化）。它碰不到我們。？，碰了一下怪獸的身體——。
它也碰不到我。
（所以現(xiàn)在是……我們倆在這兒互相干瞪眼？）
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孩，他正瞪大眼睛看著我，滿臉都是“這是什么情況”的震驚。
“別怕?！蔽艺f，“我好像能帶你一起開掛——總之，我們安全了。**媽呢？”
小孩伸手指了一個方向。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個正在拼命往這邊沖的女人，頭發(fā)散亂，臉上的妝全花了，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深吸一口氣，抱緊小孩，朝那個方向奔去。
怪獸在后面追，爪子一次次穿過我，尾巴一次次掃過我，但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沖到小孩媽媽面前，在她驚恐的眼神里，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下一秒，她也變成虛化的了。
怪獸的爪子從我們?nèi)酥虚g穿過，什么也沒碰到。
它停下來，困惑地站在那里，那些孔洞瘋狂翕動，像是在說：怎么回事？人呢？
然后它猶豫了一下，往其他方向跑去。
“走。”我對那個女人說，“往安全的地方跑。有安全區(qū)嗎？離得近嗎？”
那個女人抱緊孩子，渾身發(fā)抖，但還是努力點了點頭，指著前面說：“前面四百米，有符文石避難所。”
符文石？
（什么玩意兒？符文石？這世界還真有魔法？）
但沒時間細想，只能按捺住心里的震驚，把那個詞先記下。
“別回頭?！蔽艺f，“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它碰不到你們?！?br>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用力點頭，抱緊小孩，跑了。
我跟在她們后面，時刻觀察，一直看著她們跑進那個“符文石避難所”。
然后我喘著氣，蹲下來。
剛才那一切，從我發(fā)現(xiàn)小男孩到現(xiàn)在，大概只過去了兩分鐘。
但我覺得像跑了一個馬拉松。
檢查了一下自己——手腳都在。沒受傷。但腿有點軟，剛才跌倒在地上的膝蓋**辣地疼。
不能停。
朝另一個方向沖去。
接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像個傻子一樣在街上跑來跑去。
看見有人快被追上了，我就沖過去，抓住他們，帶他們虛化，帶他們跑到庇護所。
怪獸追著打我，打不著。想換目標，我就又沖回來擋在它面前。
我被它煩得夠嗆——但看它的樣子，它也被我煩得夠嗆。
它好幾次停下來，用那種“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兒”的姿態(tài)對著我。
我喘著氣，也停下來，跟它大眼瞪小眼——雖然它那張辣眼的腦袋上我沒看見眼睛。
“來啊。”我吼道，“你打不到我。我可以跟你耗一整天。”
它發(fā)出一聲憤怒的吼叫，轉(zhuǎn)頭去追別人。
我又追上去，繼續(xù)煩它。
累。
真**的累。
鍛煉健身自律我是一個沒學(xué)會，現(xiàn)在讓我在街上跑馬拉松？還是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
腎上腺素飆升，停不下來。
每次想停下來喘口氣，就看見還有人沒跑掉。還有人摔倒了。還有人被卡在角落里。
就又沖起來。
我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四個？五個？沒時間數(shù)。
遠處傳來聲音——
腳步聲。很多腳步聲。整齊的，急促的。還有馬蹄聲？這年頭怎么還有人騎馬？
還有人在喊：封鎖現(xiàn)場！檢查傷員！
我抬起頭，看見街角涌出來一群人。
他們和散落的怪獸打在一起。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門——有人拿劍，有人端著一看就像科幻電影里的能量槍，有人揮舞法杖，法杖頂端冒著藍光。還有人在念著什么，天空隱隱浮現(xiàn)一層半透明的屏障，像在樹立結(jié)界。
（所以……劍和能量槍一起出現(xiàn)？還有魔法？這到底是什么縫合怪世界？）
穿盔甲的——應(yīng)該是騎士。拿法杖的——法師沒跑了。他們穿著統(tǒng)一制服、胸口有徽章的——像是官方的人。
他們訓(xùn)練有素地散開。有人去查看受損的建筑，有人去安撫沒跑遠的民眾，有人蹲下來檢查地上的血跡和怪物**。
然后我聽見有人在喊：
“所有人員，原地待命，結(jié)界已經(jīng)展開！接下來要核對身份，等待救援！”
核對身份！結(jié)界？！
我的神經(jīng)瞬間繃緊了。
低頭看看自己——沒有證件，沒有身份，沒有任何能證明“我是誰”的東西。一個三無人員。無身份，無記錄，無來歷。
身上全是破綻。
我的小推車——還扔在另一條街上。
我的劍——剛才丟出去砸怪獸的那把，還躺在地上。
我的攤位——那些沒賣完的水晶，那些桌布，那些——
淦。
不能被發(fā)現(xiàn)。
我悄悄往后挪。
打算去找我散落的家當。
好在，現(xiàn)在沒人注意到我——
“喂，那個女士！”
有人叫我。
我僵住。
一個穿制服的男人跑過來，氣喘吁吁的。他胸口有徽章，制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結(jié)實的小麥色皮膚。他上下打量我：“你怎么樣？受傷了嗎？”
我搖頭。
他皺著眉頭：“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剛才那么危險，你怎么躲過去的？”
我張了張嘴，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
然后我讓眼淚涌上來。
不用演。本來就又累又害怕得想哭。
“我……我不知道……”聲音發(fā)抖，是真的抖，“我就躲……躲在一個巷子里……我嚇死了……我……聽見有人……我……出來”
他表情軟下來了。
“好好好，沒事了沒事了?！彼奶幙戳丝矗艾F(xiàn)在怎么不去避難所？”
我低頭，腦海里靈光一閃——對啊，我現(xiàn)在兩手空空，什么行李都沒有。
“我……我推車丟了……”我讓聲音更可憐一點，吸了吸鼻子，“那是我全部的家當……我靠那個賺錢的……我……”
他嘆了口氣：“命比錢重要。你先去避難所的地方休息，這些東西回頭再說——”
“我能去找嗎？”我打斷他，眼淚汪汪地抬頭看他，“那是我全部的錢了……我就指望著那個活下去……求你了……”
他猶豫了一下，眼神里有點不忍。
我繼續(xù)裝可憐，讓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我就順著原路找找，找不到就算了……求你了……”
他看了看遠處的混亂似乎快要平息，又看了看我。
“行吧，”他說，“但你別往危險的地方去。順著人少的路走，找到找不到都趕緊去安全區(qū)，知道嗎？”
我用力點頭：“謝謝！謝謝！”
轉(zhuǎn)身朝小推車的方向跑去。
跑出幾步，又回頭，沖他揮了揮手。
他也揮了揮手，示意我快走。
我拉著小推車，在他的目光注視下，慢慢向安全區(qū)的方向走。
直到感覺他的眼神不再落在我身上。
然后我立馬拐進旁邊的巷子。
沖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沒人追上來。
好。
我拐進第一條巷子，再拐進第二條，第三條——
然后停下來，把手伸向旁邊的墻。
穿過去。
另一邊是另一條巷子。
穿。再穿。再穿。
我不知道穿了多少道墻，直到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聲音，只有我自己。
然后靠著墻無力地坐在地上，身體開始發(fā)抖。
不是冷的。是“應(yīng)激**后的釋放”。當我的身體終于相信自己安全了，它會把我之前壓住的那些東西，一次性還給我。
我蹲在那個不知道是哪里的巷子里，抱著膝蓋，抖得像篩子。
腦子里回放剛才的畫面——
那個小男孩摔在地上的樣子。
**媽在人群里往回沖，被人流沖得東倒西歪的樣子。
怪獸的爪子從我身體里穿過去時我內(nèi)心的竊喜。
我抓住一個又一個陌生人的手腕，帶他們穿過死亡。
那些人的眼神——驚恐的，不解的，感激的——
我抖得更厲害了。
然后我開始和自己說話。
“我現(xiàn)在在發(fā)抖。”
嗯。
“發(fā)抖是正常的。我的身體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極端應(yīng)激事件，現(xiàn)在它需要釋放。”
我知道。
“我剛才做的事，很危險。”
我知道。
“但我做了?！?br>嗯。
“為什么？”
因為……那個小孩摔倒了。
“還有呢？”
因為我能，我發(fā)現(xiàn)我能虛化，因為我——膨脹了？
“這叫勇氣。不是不害怕，也不是膨脹。是確定自己有能力幫助別人時，激發(fā)出來的東西。”
“不要再苛責(zé)自己了?！?br>嗯。
“勇氣不是一種特質(zhì)，是一種行為。你害怕，但你還是沖出去了。這就是勇氣?！?br>……好吧，我不想美化自己這叫勇氣。有點虛偽。我只是……在那個瞬間，沒想那么多。
我想更好的保護自己。下次，下次一定不要再沖出去了。
我答應(yīng)過我自己永遠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但我也知道了。原來在那種時候，我是會沖出去的人。
……這算不算，滿足了自己的拯救欲？
我蹲在那兒，抱著膝蓋，觀察我的害怕，觀察我的呼吸，聽自己心里的聲音。
抖還在抖。但好像沒那么慌了，只是腿還是軟的。
“我現(xiàn)在需要做什么？”
休息?；芈灭^，好好休息。
“然后呢？”
然后……明天繼續(xù)活，打探新的消息，這個世界竟然有魔法！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來。
腿還是軟的，但能站住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繼續(xù)穿墻。
穿過最后一道墻，我看見了那條熟悉的街道——離我住的小旅館只有兩條街了。
我走回去，上樓，進門，反鎖。
然后一頭栽倒在床上。
望著床對面的墻發(fā)呆。
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
第一次感覺面對死亡和災(zāi)難時，人是這么無力，渴望變強。
我閉上眼睛。
但腦子里突然冒出另一個念頭：那個官方的人……記住我的臉了嗎？
……明天得換個街區(q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