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千山奔赴,一夢成灰
回到酒店時,程硯野就站在我房間里。
我來不及想他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又是怎么進來的。
程硯野皺起眉頭:“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路上下了雨,我又沒傘,估計此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眼底劃過一抹心疼,從包里掏出一張卡來:
“這里面有一百萬,這幾年你轉(zhuǎn)給我的錢,我三倍還你。”
我忽然很想笑。
原來在他眼里,這十年是可以用錢結(jié)清的。
“沁沁,我都是迫不得已的,家里人要求我必須娶她。”
“你身份太低,家里長輩不會同意的?!?br>
“但你放心,我對你才是真心的?!?br>
我把那張卡扔回他身上。
“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程硯野閉了閉眼,再睜眼時恢復(fù)了平靜。
“夏沁,我是程家繼承人,理應(yīng)承擔家族責任,我們聯(lián)姻也是各取所需?!?br>
“你乖一點,雪柔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你陪在我身邊?!?br>
我把行李箱的拉鏈重新拉好。
程硯野還在說,說可以給我在附近買一套公寓給我。
“她身體不太好,需要靜養(yǎng),所以你低調(diào)一點。”
我終于聽明白了,是顧雪柔讓他來談條件的。
顧雪柔大概是個很大方的女人,可以面不改色看丈夫養(yǎng)在外面的女人是什么樣子。
她覺得滿意了,所以讓程硯野來給我開價。
在他驚愕的目光中,我以巴掌回應(yīng)他。
隨后拿起行李離開酒店。
程硯野給我發(fā)信息:沁沁,你冷靜一點,程家不是誰都能進的,你在我身邊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把他拉黑刪除。
到了機場,我本想吃點什么,結(jié)果迎面被人淋了一瓶水。
“這不就是那個**嗎,真不要臉!”
我渾身濕透地站在機場大廳,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那個女人還不罷休,舉著手機對我拍:
“大家看看啊,就是她,勾引別人老公,人家老婆都懷孕了!”
我想解釋,可嗓子像被掐住了一樣發(fā)不出聲音。
十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那個“**”。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把視頻傳上網(wǎng)。
評論區(qū)罵聲一片,我的姓名、學校、工作單位被人肉出來掛在首頁。
手機震得發(fā)燙,全是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公司人事打來電話:
“夏沁,你暫時不用來上班了,等公司通知?!?br>
我只能把跟程硯野戀愛的時間和日常整理成帖子發(fā)在網(wǎng)上,證明我毫不知情。
時間線也比程硯野和顧雪柔結(jié)婚得早。
但帖子很快被人舉報,甚至被封號。
我第一次明白,在絕對的權(quán)勢面前,自己掙扎有多可笑。
手機又震了,這一次是顧雪柔。
“夏小姐,我們談?wù)劙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