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余生祝你安好
我的聊天框上,還是沒有任何回應(yīng)。
江敘白居然主動按下了撥號鍵。
可是我已經(jīng)接不了電話了啊。
再也不會對著他的電話慌慌張張,滿心期待。
手機傳出單調(diào)的鈴聲一遍又一遍后,他開始變得煩躁。
他猛地抬手,將床頭柜上的玻璃燈砸在地上。
碎片四濺,溫知柔嚇得渾身一僵,在床上連呼吸都不敢大喘。
她從未見過這樣失控的江敘白。
像是終于沒了耐心,他掛斷電話,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小林,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對,現(xiàn)在就要。"
"給她兩億,孩子留下,其他的讓她滾!"
飄在一旁的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眶發(fā)酸。
眼淚一滴一滴落了下來。
所以,江敘白,我們的感情,我們的孩子。
最后值兩億嗎?
太貴了,我承受不起。
我一分錢都不要,但你也見不到孩子的最后一面。
江敘白聯(lián)系律師后,溫知柔迫不及待撲到他懷里,聲音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敘白,我們終于要在一起了!"
"我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婚禮要辦得全世界都知道好不好?......"
江敘白沒有回應(yīng)她,只是若有所思著什么。
他僵硬地抬手,虛虛地攬住了她。
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往后退了半步,一股莫名的排斥感從心底竄起。
那一瞬間,眼前人的臉和眼睛與他記憶里的我重合。
曾經(jīng)也是這樣撲進他的懷里,笑著問他以后的家的模樣。
他心口一緊,卻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江敘白死死盯著屏幕,終于忍不住發(fā)了一條消息。
"陸清夏,你到底要裝死到什么時候?!"
從前,只要他稍稍冷落我,半天,甚至是幾個小時。
我就會慌慌張張跑過來求和示弱。
可這一次,他主動發(fā)了消息,打了電話,我卻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他開始心神不寧了,一絲不祥的預(yù)感爬上心頭。
可他還是篤定我在鬧脾氣,是在報復(fù)他掛斷電話。
一定是我躲起來故意氣他的。
送走溫知柔之后,他發(fā)動車子,瘋了一樣往家里趕。
一路連闖四五個紅綠燈,輪胎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他卻像是不知道那樣。
車停在門口,他推開車門,聲音帶著惱羞成怒,震得整棟樓都聽到。
"陸清夏!你為什么不接電話?!"
沒有回應(yīng),死一般的安靜。
他猛地推開家門,屋內(nèi)一片漆黑,沒有我歸家的痕跡。
"你別以為你躲起來,就可以不用簽離婚協(xié)議!"
他篤定我藏在家里。
卻不知道,我就飄在他身后,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把全無地?zé)粢槐K盞全部打開,白光填滿了整個屋子。
"陸清夏,你在哪?夏夏......"
他第一次慌了,可依舊不承認(rèn),依舊在自我**。
她一定是出去了,去了酒店,去了朋友家。
她就是鬧脾氣,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一邊四處張望,一邊碎碎念,語氣里藏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陸清夏!別讓我找到你!"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一個粉色邦尼兔的保溫杯上。
那個我去哪都要帶到哪的保溫杯,怎么會在家里?
他顫抖著手,一遍又一遍瘋狂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里,只有冰冷的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