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三百萬的事，我從沒在老家提過。
過年回村，二嬸一見面就拉著我問：“在城里一個月掙多少?。俊?br>我怕麻煩，隨口說：“也就八千?！?br>誰知三嬸當場眼睛一亮，轉(zhuǎn)頭就把堂弟推到我面前。
“那正好，你堂弟結(jié)婚差五十萬彩禮，你這個當姐的幫他出了吧?！?br>我愣住了。
一個月薪八千的人，你們讓我拿五十萬？
我笑了笑，直接掏出計算器。
“行啊，按月薪八千算，我****六年才能攢夠?！?br>“要不你們先等六年？”
01
年薪三百萬的事，我從沒在老家提過。
我叫蘇然。
過年回村，一地雞毛。
二嬸張?zhí)m一見面就拉著我的手，笑得像朵喇叭花。
「然然，越來越出息了。」
「在城里一個月掙多少??？」
她眼睛里閃著**。
我最怕這種麻煩。
我隨口說：「也就八千?！?br>這個數(shù)字，不多不少，剛剛好。
能應(yīng)付親戚，又不會引來覬覦。
誰知三嬸劉紅當場眼睛一亮。
她一把將堂弟安偉推到我面前。
安偉二十出頭，一臉怯懦，躲在自己媽身后。
劉紅的聲音尖銳又響亮，足以讓半個院子的人都聽見。
「那正好！」
「你堂弟結(jié)婚，就差五十萬彩禮?！?br>「你這個當姐的，幫他出了吧?！?br>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愣住了。
一個月薪八千的人，你們讓我拿五十萬？
這是什么邏輯？
我看著劉紅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又看了看縮頭縮腦的堂弟安偉。
我笑了。
不是冷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覺得好笑。
我沒跟她爭辯，也沒動怒。
我只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當著所有人的面，點開了計算器。
清脆的按鍵音在安靜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我抬頭，對三嬸劉紅笑了笑。
「行啊?！?br>所有人都愣了，包括劉紅。
她大概沒想到我這么輕易就答應(yīng)了。
我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她。
「三嬸你看?！?br>「五十萬，除以我的月薪八千?！?br>「等于六十二點五個月?！?br>「再除以十二個月?！?br>「大概是五年零兩個月?！?br>我收回手機，語氣輕松。
「這還是我****、一分錢不花才能攢夠的錢?！?br>「這樣吧，我努力一下，爭取六年攢夠。」
「要不，你們先等六年？」
劉紅的臉，從驚喜，到錯愕，再到鐵青。
比村口的紅綠燈還精彩。
二嬸張?zhí)m在旁邊想打圓場。
「然然，一家人，怎么還算上賬了……」
我打斷她。
「二嬸，正因為是一家人，才要算清楚?！?br>「不算清楚，傷感情?！?br>我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親戚的臉。
他們的表情各異，有看戲的，有尷尬的，有憤怒的。
我爸媽在旁邊站著，臉色很難看，想說什么又不敢說。
我收起笑容，看著劉紅。
「三嬸，還有事嗎？」
「沒事的話，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車，有點累了，想去休息。」
劉紅氣得嘴唇都在發(fā)抖。
她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后，她和二嬸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里有我不懂的陰狠。
劉紅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對我說。
「蘇然，你別得意?！?br>「你以為這事就這么完了？」
「有的是辦法讓你點頭?！?br>02
三嬸的辦法，就是我奶奶。
當天晚上，我們家就成了家族審判的中心。
三姑六婆，叔伯嬸娘，坐滿了小小的客廳。
我爸蘇建軍和我媽王霞，縮在角落，頭都不敢抬。
奶奶被二嬸和三嬸一左一右地攙扶著，坐在主位上。
她老人家七十多了，身子骨還很硬朗。
此刻，她正用一雙渾濁又銳利的眼睛盯著我。
「然然，你三嬸說的是真的？」
「你弟弟結(jié)婚，五十萬彩禮，你不出？」
我平靜地看著她。
「奶奶，我一個月就八千塊錢，怎么拿五十萬？」
三嬸劉紅立刻尖叫起來。
「八千怎么了？八千就不是錢了？」
「你在大城市，花錢的地方多，隨便從哪里省省就出來了！」
「你弟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我沒理她，繼續(xù)看著奶奶。
「奶奶，我剛畢業(yè)沒幾年，自己還要租房，還要生活。」
「五十萬對我來說，是天文數(shù)字?！?br>***拐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