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我借住表嫂家，表哥在外跑車，院子只有我們兩人。
夜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抄起木棍，對黑影的腿彎狠狠來了一下。
那人“哎喲”一聲倒地，表嫂聞聲沖了出來。
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你瘋了？這是你表哥！”
我徹底懵了，表哥回家不走正門，**干什么？
可表嫂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他要走正門，村里人看見了，我以后還怎么做人！”
01
八十年代，夏夜的風是黏的。
我借住在表嫂家。
她叫孫玉梅。
我叫周蘭。
表哥叫趙遠航，常年在外跑車，一走就是幾個月。
偌大的院子，通常只有我和表嫂兩個人。
她對我很好，總把稀罕的白面饅頭留給我。
讓我喊她嫂子，別叫表嫂，顯得生分。
這晚，我睡得正沉。
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很輕，像耗子在刨墻根。
但又不對，聲音是從墻頭那邊傳來的。
我心里一緊。
這年頭，村里不怎么太平。
我悄悄爬起來，摸到門后。
門后立著一根胳膊粗的頂門木棍。
我抄起木棍，踮著腳，一步步挪到門口。
透過門縫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黑影正從院墻上翻下來。
動作很利索。
落地悄無聲息。
是個賊！
我腦子一熱，渾身的血都沖了上來。
嫂子還在里屋睡著，家里就我們兩個女人。
要是被他闖進來……
我不敢想。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黑影顯然沒料到屋里有人醒著，被嚇了一跳，轉(zhuǎn)身就想往回跑。
沒門！
我憋著一股勁，掄圓了木棍，對著他彎曲的腿彎，就狠狠來了一下。
“咔嚓”一聲，像是骨頭和木頭撞擊的悶響。
那人“哎喲”一聲，慘叫著撲倒在地。
他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抓賊??！”
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給自己壯膽。
里屋的燈“啪”地亮了。
嫂子孫玉梅披著件衣服，慌慌張張地沖了出來。
“怎么了周蘭？出什么事了？”
她手里還抓著一把剪刀。
“嫂子，有賊！”
我指著地上蜷縮的黑影，心跳得像打鼓。
孫玉梅順著我指的方向看過去。
月光照清了地上那人的臉。
嫂子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下一秒，她扔掉手里的剪刀，瘋了一樣撲過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辣的疼。
我徹底被打懵了。
“你瘋了？”
嫂子的聲音尖利，帶著哭腔和無法置信的驚恐。
“你看清楚！這是你表哥！”
我捂著臉，看向地上。
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不是常年不見蹤影的表哥趙遠航，又是誰？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表哥……回家了？
可他回家，不走正門，**干什么？
我張了張嘴，想問。
可嫂子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到腳底。
她看著我，眼睛里滿是怨毒和恐懼。
“他要走正門，村里人看見了，我以后還怎么做人！”
02
嫂子的話，像一把錐子，扎進我的耳朵里。
我呆在原地，動彈不得。
什么叫……村里人看見了，她就沒法做人了？
表哥回家，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嗎？
“還愣著干什么！”
嫂子沖我低吼，聲音都在發(fā)抖。
“快把他扶進去！”
她沖過去，想把趙遠航從地上架起來。
可趙遠航的腿被我打得不輕，根本站不起來。
“嘶……玉梅，我的腿……好像斷了。”
趙遠航疼得滿頭大汗，嘴唇都白了。
嫂子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她回頭瞪我，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周蘭，你這個掃把星！我讓你住進來，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我心里又愧又怕，還有說不出的委屈。
“嫂子……我不知道是表哥，我以為是賊……”
“閉嘴！”
她厲聲打斷我。
“今晚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一個字，我就把你趕出去！”
我不敢再說話，和嫂子一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趙遠航半拖半架地弄進里屋。
關(guān)上門，拉上窗簾。
嫂子點亮了煤油燈。
燈光下，我才看清，趙遠航的褲腿上，全是泥。
還有幾道被樹枝劃破的口子。
他這一路，像是從山里鉆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