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禮拜。”他幾乎是在哀求，“不行我就去借***。”
劉芳搖著頭，眼淚又掉下來。
“你變了，志遠(yuǎn)。以前再難你也不會動這種歪心思?！?br>這句話扎進方志遠(yuǎn)心里。
他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第二天，方志遠(yuǎn)比平時早到了彩票店。
周福生還沒來，他一個人窩在角落翻筆記。
“這么拼?”
周福生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方志遠(yuǎn)抬頭，發(fā)現(xiàn)周福生今天換了件新夾克，手腕上還多了塊金燦燦的表。
“周叔，您說您中過三千萬……”方志遠(yuǎn)咬了咬牙，“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媽那邊催款了……”
周福生臉立刻拉下來。
“我教你本事，不是做善事?！彼淅涞卣f，“要錢，自己去中?！?br>方志遠(yuǎn)羞愧地低下頭。
“不過……”周福生的語氣松了松，“你真想快點中大的，我可以教你一個進階的打法?！?br>方志遠(yuǎn)抬起頭。
“什么打**”
“倍投?！敝芨Ｉ衩刭赓獾卣f，“選一組你最有把握的號碼，每期翻倍買。只要中一次，前面的本全回來，還賺一大筆?！?br>方志遠(yuǎn)皺起眉。
“這……穩(wěn)嗎?”
“彩票本來就是概率的事。”周福生不以為然，“科學(xué)方法只是提高概率，不能保證百分之百。但概率站在你這邊，遲早會中?！?br>方志遠(yuǎn)猶豫著。
倍投聽起來風(fēng)險大，可要是真能中……
“給你看個東西?！敝芨Ｉ鷱腻X包里抽出一張金色的***，“這是我前兩個月的中獎金，還剩六十多萬。”
方志遠(yuǎn)盯著那張卡。
六十多萬，夠解決他所有的問題……
“怎么樣?試不試?”
方志遠(yuǎn)咬了一下后槽牙。
“試?！?br>
方志遠(yuǎn)連著七個晚上沒怎么合眼。
白天跑外賣，晚上泡在彩票店里研究數(shù)據(jù)。
他對著電腦屏幕上的曲線圖，把周福生教的方法反復(fù)驗算。
“紅球08、15、21這三個號?！彼钢聊唬斑z漏值都超過歷史均值兩倍了。”
周福生湊過來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但光看遺漏值不夠，還得看區(qū)間分布和奇偶配比。”
他坐下來，從包里掏出一個發(fā)黃的皮面筆記本。
“這是我二十年的心得，今天破例讓你看看?！?br>方志遠(yuǎn)屏住氣，接過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上面用鋼筆端端正正地寫著——“彩票概率研究，周福生，1998年始”。
“周叔，這……太珍貴了?！狈街具h(yuǎn)的手有些抖。
周福生擺擺手。
“我兒子走了以后，這些東西也沒人接?！?br>他的眼神暗了一瞬，又馬上恢復(fù)了精明樣。
“不過有個條件。你要是用我的方法中了大獎，我要分三成?！?br>“三成?”方志遠(yuǎn)脫口而出。
“嫌多?”周福生冷笑，“你知道外頭多少人花二十萬想買我這本子?”
說著就要把筆記本收回去。
方志遠(yuǎn)趕緊按住。
“不不，周叔，三成就三成。我要是中了一百萬，當(dāng)場給您三十萬?！?br>周福生這才露出滿意的笑。
“這才對。來，我教你真正的核心?！?br>
接下來三天，方志遠(yuǎn)幾乎住在了彩票店。
他按照筆記本上的方法，結(jié)合自己的數(shù)據(jù)統(tǒng)計，篩出一組“高概率”號碼。
紅球03、08、15、21、27、32.藍(lán)球06.
“這組號碼，我建議你倍投?！敝芨Ｉ[著眼說，“第一期買10注，不中的話第二期買20注，翻倍往上加?！?br>方志遠(yuǎn)心里默算了一下，額頭冒汗。
“萬一連著幾期不中，我哪來那么多錢?”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敝芨Ｉ鷱腻X包里抽出一疊鈔票，“這樣，頭五期的本錢我借你，算是投資。中了以后連本帶利還我。”
方志遠(yuǎn)猶豫了。
賭注會越滾越大。
但昨天醫(yī)院又打電話來了，說再不交錢就要給母親停透析……
“行。”他悶聲說。
第一期，10注，20塊。
開獎那晚他守在彩票店電視前。
一個號碼都沒中。
“正常?！敝芨Ｉ呐乃募纾懊魈熨I20注。”
第二期，40塊，中了兩個紅球，回本50.
第三期，80塊40注，中了三個紅球，獎金180.
“看見沒?”周福生興奮地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