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太大區(qū)別。
只是**換了。
人好像也換了。
又好像，其實沒換。
第二章
我在那間辦公室里坐到快十一點。
中間有人進來給我送了杯咖啡，有人進來給程遠簽了幾份文件，有人進來匯報了一個聽上去金額很大的合同進展。
程遠全程語氣平穩(wěn)，該拍板拍板，該否掉的否掉，說話不超過三句，但每句都直接落在點上。
我在沙發(fā)角落里縮著，盡量縮到不存在。
但那些進進出出的人，每次離開前都會往我這個方向掃一眼。
不是看一眼，是掃一眼。
有探究，有評估，有那種職場里特有的、很快就收起來的情緒。
十點半，門再次被推開，進來的是個穿職業(yè)裝的女人，三十出頭，妝容整齊，進門就直接開口。
“程總，關(guān)于欣海那邊的合同條款，法務(wù)那邊有幾個地方需要您親自確認。”
“下午兩點過來。”程遠沒抬頭。
“好的。”她應(yīng)了一聲，余光掃過我，停了一秒，“這位是？”
“新來的?！背踢h還是沒抬頭。
那個停頓只有一秒，但我感受到了。
她點頭，轉(zhuǎn)身出去了。
門帶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走廊里有低沉的說話聲，聽不清內(nèi)容，但那個語調(diào)——
“程遠，”我低聲開口，“你助理現(xiàn)在沒人做嗎？”
“辭了?！?br>“為什么辭？”
他沒答，換了個話題。
“你考慮好了？”
“還沒有，”我說，“我需要知道這份工作具體做什么?！?br>他放下筆，正式看向我。
“幫我處理日程、整理會議紀要、跟進項目進度、對接各部門信息匯總。你之前做過內(nèi)容運營，懂?dāng)?shù)據(jù)，這一塊比純行政**的人好用?！?br>“那剛才那個發(fā)布策略的活，”我指了指他桌上的一份文件，“那種是誰在管？”
“市場部?！?br>“我可以插手嗎？”
他考慮了一下。
“可以，但先把助理的核心工作跑順了再說?！?br>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
“你為什么篤定我能做好？”
“因為，”他頓了一下，好像在想該怎么表達，“你能把我們那個家管得一點不亂，而且做任何事都很有條理，我觀察四年了?！?br>這話讓我有點意外。
“你觀察我？”
“不是觀察，是……正常住在一起，會看見的?！彼匦碌拖骂^，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考慮好了告訴我?！?br>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邊。
窗外的上海，高樓層疊，車流如織，云在很高的地方慢慢動。
我想起四年前剛來這城市的時候，在火車站出口站了五分鐘，看著前面那些扛著行李的人潮涌出去，心里裝的全是要在這里闖出什么來的念頭。
后來，那個念頭沒有消失，只是一點一點壓進去了，壓到最近，基本感覺不到了。
“程遠?！?br>“嗯。”
“如果我做不好，你直接說，別因為室友關(guān)系將就著用我?！?br>“我不會?！彼Z氣很干脆。
“好，”我轉(zhuǎn)過身，“那我試試?！?br>他點了下頭，重新看文件。
我以為這就算定了，準備去跟那個前臺的人說一聲。
剛走到門口，背后傳來他的聲音。
“喬晚?！?br>我回頭。
“謝謝你這四年?！彼穆曇暨€是那么平，但這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想要不要說后半句，最后還是說了，“要是沒有你在，這四年估計會很難熬?！?br>我沒答話，轉(zhuǎn)頭出了門，把門輕輕帶上。
走廊里的風(fēng)從窗縫里漏進來，帶著樓道里特有的冷。
我在心里說，好，那就留下來看看。
第三章
入職手續(xù)是當(dāng)天下午辦的。
前臺那個叫沈薇的行政專員全程態(tài)度禮貌，但眉眼之間有一種克制的審量。
我簽完合同，她替我辦了門禁卡，帶我認了各個區(qū)域，介紹了內(nèi)部系統(tǒng)的使用規(guī)則。
“喬助理，關(guān)于您的工位，程總說先安排在他辦公室外間，方便隨時對接?！?br>外間是個小會客區(qū)，有一張獨立的工作桌，配著電腦和內(nèi)線電話。
位置很顯眼，進出辦公室的人都會經(jīng)過。
我把隨身的包放在椅子上，坐下來，開電腦，登賬號。
下午兩點，那個叫薛敏的法務(wù)總監(jiān)準時進來。
她推開外間的玻璃門，看見我坐在那里，腳步頓了一下。
“你就是新來的助理？”
“對，我叫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