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房東，房東現(xiàn)在要趕我走，你給我個準(zhǔn)話，什么時候還錢？”
“哎呀，你別催嘛，沒錢我怎么還你？我手頭緊，你又不是不知道?！蓖踅▏穆曇糸_始不耐煩了，“我跟你說，你最好別再去***了，這個事情鬧大了對你沒好處。你一個女孩子，在**舉目無親的，得罪了人對你有什么好處？”
林小禾的血一下子涌上了頭頂。
這是威脅。
明明白白的威脅。
“王哥，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林小禾的聲音出奇地平靜，連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這么平靜。
“威脅？我不是威脅你，我是在勸你?！蓖踅▏穆曇粲肿兞耍兊玫统炼幚?，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風(fēng)聲，“你也別怪我，你自己想想，你要是乖乖的，也許我下個月就把錢還你了。你要是到處去鬧，那我就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了。你這工作，不想要了？你那個貓，還想好好養(yǎng)？”
林小禾的手猛地攥緊了手機。
他知道她的工作單位？他知道她養(yǎng)了貓？
她快速回憶了一下，簽約的時候，她在合同上填了工作單位和住址，王建國看過那份合同。他也去過那個房子，知道她住在哪里，知道她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家，知道她一個人住。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掛了電話，坐在工位上，后背全是冷汗。
她站起來想去倒杯水，但腿軟得厲害，走了兩步差點摔倒。旁邊的同事小周扶了她一把，關(guān)切地問：“小禾，你怎么了？臉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林小禾扯出一個笑容，“有點累了?！?br>她端著水杯回到工位，手還在抖。她打開了手機，翻到通話記錄，盯著“王哥”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打開了手機里的錄音軟件，測試了一下，綠色的波形在跳動，一切正常。
她重新?lián)芡送踅▏碾娫挕?br>第五章 暴風(fēng)雨前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是林小禾人生中最黑暗的七天。
先是她的貓糧快遞被人拿走了。小區(qū)快遞柜的監(jiān)控顯示，是一個戴著鴨舌帽的陌生男人取走了她的包裹，但看不清臉?？爝f公司賠了錢，但年糕餓了一上午，叫得她心都碎了。
然后是她的車，一輛白色的飛度，停在小區(qū)外面的市政車位上，不知道被什么人用鑰匙在車門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從車頭劃到車尾，底漆都露出來了。修車報價兩千六。
再然后是公司的事。人事部的主管突然找她談話，說收到了匿名舉報，說她上班時間做私活，讓她寫一份書面說明。林小禾當(dāng)場就紅了眼眶，她說我沒有做私活，是誰舉報的？人事主管說舉報信是匿名的，不方便透露。最后是部門經(jīng)理出面幫她說了話，這件事才壓下去，但林小禾知道，有人在背后搞她。
她能確定是誰。
王建國。
這個人在暗處，像一條毒蛇，你看不到他，但他隨時可能咬你一口。
林小禾報了警，把劃車的事、快遞被偷的事、舉報信的事都說了。**做了筆錄，說會調(diào)查，但類似的案件太多了，沒有直接證據(jù)，很難鎖定嫌疑人。
蘇晚的那句話在腦海里響起來，**也是人，不是神。
林小禾沒有哭，沒有鬧，沒有崩潰。
她像一臺被按下了靜音鍵的機器，安靜地、有條不紊地做著一件事：收集證據(jù)。
她把王建國打給她的所有電話都用另一臺手機錄了音。她把所有的微信聊天記錄都截了圖，導(dǎo)出了備份。她去銀行拉了完整的流水單，把那兩萬三千三的去向查得清清楚楚。她去聯(lián)通營業(yè)廳查了王建國的手機號實名信息，這個號是用一個叫“王某”的***開的，她花了一點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