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讀了三屆連個秀才都沒中，倒有閑心來茶樓指點江山。”
那書生臉色煞白。
“你、你胡說什么！”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清楚?！标懲硇嵌似饎偵系挠昵褒埦?，輕吹茶沫，“春桃，結賬。多余的賞掌柜——就說這位公子的茶錢，我請了。”
她起身，紅衣掠過木梯，留下滿堂寂靜。
走出茶樓，春桃小聲道：“小姐，您何必與那些人計較……”
“不計較，他們當我好欺負?！标懲硇遣[眼看看天色，“走，去西市?！?br>“去西市做什么？”
“買人?！?br>西市牙行，人聲鼎沸。
陸晚星戴著帷帽，在春桃陪同下走進最里頭的大院。牙婆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見她們衣著不俗，殷勤迎上。
“小姐想挑什么樣的人？丫鬟？小廝？還是……”
“我看看?！?br>陸晚星目光掃過院里或站或蹲的人群。在“慧眼識人”技能加持下，每個人頭頂都浮著淡淡的光字。
張三，男，25歲，忠誠度：30，特長：無
李四，女，18歲，忠誠度：25，特長：刺繡
王五，男，40歲，忠誠度：15，特長：算賬（初級）
大多平平無奇。
直到她走到角落。
那里蜷著個少年，約莫十七八歲，衣衫襤褸，臉上還帶著傷?？深^頂的光字與眾不同——
蘇清辭，男，18歲，忠誠度：5，特長：制香（大師級）、經商（高級）、謀略（高級）
狀態(tài)：重傷，饑餓，對世道絕望
隱藏身份：江南制香世家蘇家遺孤，家族被**所害，流落至此
陸晚星腳步一頓。
“他，”她指指少年，“什么來歷？”
牙婆皺眉：“這……是個倔骨頭。前幾日自己**來的，說要十兩銀子葬父?？蓙砹司筒脩玫?，還不讓人近身。小姐要不看看別的？”
“就他了。”陸晚星摸出十兩銀錠，“身契。”
“小姐，這人不吉利……”
“二十兩?！?br>“……成交！”
拿了身契，陸晚星走到少年跟前，蹲下。
少年抬起眼皮。他生得極好，哪怕滿臉污垢也掩不住五官的精致，尤其一雙眼，漆黑如墨，深處卻是一片死寂。
“能走嗎？”陸晚星問。
少年不答。
陸晚星也不惱，從袖中掏出塊用油紙包著的桂花糕——剛才從茶樓打包的，遞過去。
少年盯著糕，又抬眼盯她。
“放心，沒毒。”陸晚星自己掰了小塊塞嘴里，“我要害你，用不著下毒?！?br>半晌，少年慢慢伸手，接過，小口吃起來。動作很斯文，哪怕餓極了也保持著某種儀態(tài)。
“你叫蘇清辭，江南人，對不對？”
少年動作猛地僵住。
“別緊張?！标懲硇切π?，“我還知道你會制香，很厲害的那種。跟我走，我給你飯吃，給你地方住，你替我做事。做得好，我?guī)湍悴樘K家的案子?！?br>少年瞳孔驟縮。
“你……到底是誰？”
“陸晚星?！彼酒鹕恚嬷?，紅衣獵獵，“一個錢多燒得慌，想找點事做的人?！?br>她伸出手。
少年看著那只白皙纖細的手，許久，慢慢將自己的手搭上去。很冰。
蘇清辭忠誠度+20，當前：25
回府路上，陸晚星又買了兩個人。
一個是在街頭賣藝的啞女，十八歲，頭頂顯示秋月，女，忠誠度：40，特長：武藝（高級）、暗器（中級），狀態(tài)是“被仇家追殺，偽裝躲藏”。陸晚星花五十兩買下她——準確說，是替她還了賭坊的“債”，換她自由。
另一個就更離譜了——西市書鋪門口，一個書生正在賣自己的文章，要價五兩。路過秀才嘲笑他字丑，書生不惱，只淡淡道：“字丑，可文章能助你中舉?！?br>陸晚星好奇，用技能一看——
顧明軒，男，22歲，忠誠度：10，特長：經義（大師級）、策論（大師級）、書法（初級）
狀態(tài)：貧寒，懷才不遇，對科舉**失望
隱藏身份：前科狀元顧文淵之孫，家族因黨爭被貶，隱姓埋名
得，又一個有故事的。
陸晚星直接扔了十兩：“你的文章我全買了。另外，月錢二十兩，跟我干不干？”
顧明軒抬頭。他生得溫潤儒雅，哪怕粗布**也掩不住書卷氣?！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