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我們有什么關系？”蘇銘不動聲色。
“威爾遜已經(jīng)把安保等級提到了最高。以后進出公司要雙重驗證，所有人的電腦和手機不定期抽查。”
“不至于吧?！?br>蘇銘皺了皺眉。
“這是外企，又不是**基地?！?br>“你跟威爾遜說去?！?br>張薇撇了撇嘴。
“對了，蘇哥，下午有個客戶答謝宴，格里芬讓你去。威爾遜也會到?！?br>蘇銘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點了點頭。
“行，我準備一下。”
答謝宴在外灘**高級西餐廳。
蘇銘到的時候，格里芬和幾個中國合作伙伴正在聊天。
威爾遜站在窗邊，端著一杯紅酒，望著黃浦江對岸的燈火。
看到蘇銘進來，他舉了舉杯。
“蘇先生，過來坐。”
蘇銘走過去。
威爾遜給他倒了一杯酒。
“蘇先生，你覺得上海怎么樣？”
“很好。”
“比紐約呢？”
“沒去過紐約?！?br>威爾遜笑了。
“你應該去。總部的人對你評價很高。格里芬先生甚至提議過，要把你調(diào)到紐約總部?！?br>蘇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在上海挺好的?！?br>“不想去紐約？”
威爾遜側過頭。
“還是說，上海有你放不下的東西？”
蘇銘看了他一眼。
“家在這里。”
“家?！?br>威爾遜重復了一遍這個字。
“蘇先生，你父母在上海？”
“不在。老家安徽的?！?br>“那你說的家，是指什么呢？”
蘇銘放下酒杯。
“威爾遜先生，你是在審訊我嗎？”
威爾遜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開個玩笑。蘇先生別緊張。”
他拍了拍蘇銘的肩膀。
“你知道嗎，我在中東的時候，身邊的翻譯都很緊張。后來我發(fā)現(xiàn)，越緊張的人，越有秘密?！?br>他湊近蘇銘的耳朵。
“但你，一點都不像有秘密的人?！?br>他直起身子。
“這才是最讓我好奇的地方?！?br>蘇銘的后脊發(fā)麻。
但他笑了笑。
“威爾遜先生想多了。我就是個翻譯，能有什么秘密？”
“也許吧?！?br>威爾遜拿起酒杯，沖他碰了一下。
“祝合作愉快?！?br>宴會結束后，蘇銘沒有直接回家。
他繞了三個街區(qū)，確認沒有跟蹤后，走進一家大型商場。
在二樓的衛(wèi)生間里，他給徐鶴年撥了一個加密電話。
“老師，威爾遜已經(jīng)鎖定我了?！?br>“我知道?！毙禚Q年的聲音很平靜，“你傳出來的情報非常重要。紅狐和灰鷹的信息已經(jīng)確認了?！?br>“黑狼呢？”
“還在查。這個人隱藏得很深，我們懷疑是行業(yè)內(nèi)更高層的人。”
“老師，我需要更多時間查。但威爾遜盯得太緊了?！?br>“蘇銘，如果你覺得危險，隨時可以撤出來?！?br>蘇銘想了想。
“不。我還能撐?！?br>電話掛斷后，蘇銘在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兩個月前他只是一個普通翻譯。
現(xiàn)在，他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
周一上午。
蘇銘剛坐到工位上，郵箱彈出一封內(nèi)部郵件。
發(fā)件人：詹姆斯·威爾遜。
主題：全員安全培訓通知。
內(nèi)容：本周三下午，所有接觸過****的員工必須參加安全培訓，并接受一對一的****。
蘇銘的心往下沉了沉。
所謂的“安全培訓”，就是一次大規(guī)模排查。
他必須做好準備。
中午，蘇銘在食堂碰到了張薇。
“蘇哥，周三的培訓你緊張嗎？”張薇啃著一根玉米，看起來若無其事。
“有什么**張的?！?br>“聽說威爾遜請了專業(yè)的測謊團隊?！?br>蘇銘的動作停了一秒。
“測謊？”
“對。從**飛過來的。據(jù)說準確率百分之九十五?！?br>蘇銘低頭扒了一口飯，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