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我的義務(wù)是按時把報酬打到***的賬戶上。除此之外，我們沒有別的需要溝通的?！?br>她說完就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一下一下，像某種倒計時。
我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婚前協(xié)議里有一條——“雙方不得干涉對方私生活，不得以夫妻名義主張任何情感**?！?br>****，我親手簽的。
怪不得別人。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
我漸漸習(xí)慣了這種生活。白天去醫(yī)院看我媽，下午回來看書或者做飯，晚上等柳如煙的車燈劃過來，然后關(guān)燈上樓。
張媽對我很好，經(jīng)常給我燉湯，說年輕人要多補補。我笑著道謝，喝完湯就回房間。
有時候我會站在走廊的窗前，看著柳如煙房間的燈。那盞燈總是亮到很晚，有時候凌晨兩三點還在亮著。她大概是在工作，因為偶爾我會聽到書房里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語速很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有時候會想，她累不累。
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就把它按了回去。
她累不累，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我只是一個租來的丈夫。
三個月后，柳如煙第一次帶我出席公開場合。
柳氏集團的年度晚宴，地點在城東的五星級酒店。她提前兩天讓助理送來一套西裝，深藍色，定制款，袖口繡著我的名字縮寫。
那天下午她破例早回來了，坐在客廳里等我換好衣服下樓。
我走下來的時候，她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大概兩秒鐘，然后移開了。
“走吧?！彼酒饋?，拿起手包。
那一瞬間我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長裙，頭發(fā)盤起來，露出天鵝般修長的脖頸，耳垂上墜著兩顆小小的鉆石耳釘，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很好看。
不是那種需要說出來好看，是心臟漏跳了一拍的那種好看。
但我沒說什么，跟在她身后出了門。
晚宴上，柳如煙挽著我的手臂走進宴會廳，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不親密也不疏離，像公式一樣精確。
她向人介紹我的時候說：“這是我先生，楊峰?！?br>每一次她這么說的時候，我都會恍惚半秒鐘，覺得我們好像真的是一對恩愛夫妻。
但現(xiàn)實很快會提醒我。
那些柳氏的高管們看我的眼神里有好奇、打量，還有藏不住的輕蔑。
一個姓劉的副總端著酒杯過來，笑呵呵地說：“楊先生年輕有為，我們柳總眼光真好，不知道楊先生在哪兒高就？”
柳如煙搶在我前面開了口：“他在家照顧家庭，我們分工明確?！?br>劉副總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我站在旁邊，手里端著半杯香檳，忽然覺得自己像一件被展示的商品。
“看，這是柳總買的。五百萬，三年期，用完了就可以扔?！?br>我喝了口香檳，告訴自己沒關(guān)系。
本來就是這樣的。
回去的車上，柳如煙喝了不少酒，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車內(nèi)很安靜，只有空調(diào)輕微的嗡嗡聲。
我猶豫了一下，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她沒動，也沒說話，我以為她睡著了。
快到家的時候，她忽然開了口，聲音帶著濃濃的酒意：“楊峰，你說人為什么要結(jié)婚？”
我愣了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也沒等我的答案，繼續(xù)說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爸媽結(jié)婚二十年，吵了二十年。我爸在外面養(yǎng)女人，我媽在家里砸東西，最后兩個人都說是為了我才不離婚的?！?br>她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所以你不要多想，”她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車窗外漆黑的夜色里，“我對你沒有感情，你也不用對我有感情。我們之間，最好就是陌生人?！?br>車停了，她推門下車，我的外套從她肩上滑落，掉在地上。
她沒有回頭。
我彎腰撿起外套，拍了拍灰，在車上又坐了一會兒。
司機老周從前排回過頭來看我，欲言又止。
“沒事，”我說，“走吧，老周?！?br>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她說“最好就是陌生人”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