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紋,輕輕一按——咔噠一聲,暗格彈開。
里頭躺著一封信,信封上字跡娟秀。她展開一看,瞳孔驟縮。
是柳如煙的字跡。
寫給裴遠(yuǎn)山的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數(shù)語,卻足以讓她心跳加速——賬冊、沈家、滅口、證據(jù)。
沈青鸞手指微顫,正要取出細(xì)看,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她迅速合上暗格,抓起抹布,低頭繼續(xù)擦拭。
門開了。
是個小丫鬟,端著茶盤來送晚間換的燈油。沈青鸞松了口氣,側(cè)身讓路,低頭繼續(xù)擦拭書案。
丫鬟放下燈油便走了。沈青鸞待腳步聲遠(yuǎn)去,才慢慢直起身來,又看了一眼那塊凸起的木紋。
暗格里的信,她只看了寥寥幾眼,卻已經(jīng)足夠。
賬冊、沈家、滅口、證據(jù)——柳如煙的字跡,寫給裴遠(yuǎn)山的密信。
她將抹布折好,退出書房,落了鎖。
月洞門邊,一道人影倚著廊柱,不知站了多久。
裴景珩負(fù)手而立,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東西。
"蘇姑娘,這么晚還在忙?"
沈青鸞福了福身:"裴老爺吩咐整理琴譜,耽擱了些時辰。"
裴景珩沒追問,只是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卻不達眼底:"你倒是勤快。"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柔和了幾分:"今晚月色不錯,蘇姑娘可愿撫琴一曲?"
沈青鸞抬眸,對上他的視線。那雙眼睛深不見底,像是藏著無數(shù)秘密。
"好。"
(第六章 完)
第七章 月下琴聲
月上中天,清輝灑落庭院。
沈青鸞端坐琴前,指尖輕撥,《梅花三弄》的曲調(diào)流淌而出。她彈得極慢,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在訴說著什么。
裴景珩坐在石凳上,閉目聆聽。
曲終,他睜開眼,目光灼灼:"蘇姑娘,你這曲《梅花三弄》,結(jié)尾的指法似乎和別人不同。"
沈青鸞手指一頓,隨即平靜道:"那是家傳的手法。"
"家傳?"裴景珩起身,緩步走到她身側(cè),"我幼時也曾學(xué)過琴,教我的先生,也是這般彈法。"
沈青鸞心頭一震,卻面不改色:"那倒是巧了。"
"是很巧。"裴景珩低頭看她,聲音低沉,"那先生姓沈,聽說后來遭了難,家破人亡。"
夜風(fēng)微涼,吹動沈青鸞的鬢發(fā)。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緒:"世事無常,裴公子節(jié)哀。"
"節(jié)哀?"裴景珩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自嘲,"我與那沈家并無交情,只是記得那先生的琴藝極好,可惜了。"
他轉(zhuǎn)身離去,走出幾步,又回頭:"蘇姑娘,你的琴藝,很像一個人。"
"像誰?"
"一個故人。"裴景珩的聲音飄散在夜風(fēng)中,"一個我以為早已死去的人。"
沈青鸞獨坐庭中,指尖還停留在琴弦上。
月光如水,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裴遠(yuǎn)山書房里的那封信,裴景珩口中的沈家先生——這一切,都在指向同一個真相。
裴府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沈青鸞緩緩起身,望向裴遠(yuǎn)山書房的方向。那扇門依舊緊閉,但她知道,里頭的東西,遲早會是她的。
來日方長。
她有的是耐心。
翌日清晨,沈青鸞正在院中洗漱,一個小丫鬟匆匆跑來:"蘇姑娘,夫人叫您去正廳。"
夫人——柳如煙。
沈青鸞擦凈雙手,整了整衣衫,隨丫鬟往正院走去。路過月洞門時,她下意識瞥了一眼——那扇門,今日竟開著。
她腳步微頓,隨即繼續(xù)前行。
正廳里,柳如煙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撥弄著茶蓋,裴遠(yuǎn)山坐在側(cè)位,面色有些僵硬。
沈青鸞垂眸,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上前行禮:"奴婢蘇婉,見過老爺,見過夫人。"
柳如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頓。她今日穿一件石青織金褙子,鬢邊插著赤金銜珠步搖,正是裴府當(dāng)家主母的做派。
"就是這個琴師?"柳如煙端起茶盞,漫不經(jīng)心地問。
"正是。"裴遠(yuǎn)山答得有些干澀。
柳如煙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像毒蛇吐信,一寸一寸打量著沈青鸞。
"抬起頭來。"
沈青鸞依言抬頭,與柳如煙四目相對。
那一瞬,她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疑——但很快,那驚疑便化作更深的審視。
"像。"柳如煙輕描淡寫地說,"眉眼間,倒有幾分故
精彩片段
小說《燕還巢,鳳棲燕歸》,大神“丁香師父”將沈青鸞柳如煙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第一章 歸來裴府的朱漆大門比她記憶中又高了幾分。沈青鸞仰頭看著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裴"字筆鋒凌厲,懸在門楣正中,像個居高臨下的判官。門釘兩排,銅光锃亮,把天光反射到她臉上,晃得人瞇眼。門口的石獅子也換了,比十四年前大了一倍,張著嘴,像要活吞了什么。她垂下目光,理了理袖口,指尖從左肩那道月牙形的舊疤上劃過。疤早就褪了色,白生生的,像皮膚上嵌了一枚彎月。她用粉蓋了一層又一層,遠(yuǎn)遠(yuǎn)看去跟旁人無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