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護著你。”
“你怎么知道巷外不安穩(wěn)？”我抓住話頭，淡淡反問。
他眼神微閃，瞬間收斂神色，避開我的目光。
“……猜的。近日街巷總不太平?！?br>破綻一閃而逝，他藏得很快。
我沒有追問。
一路走到集市，他全程把我護在里側(cè)，人多的地方，會下意識伸手擋開人群，手臂微微圈著我，分寸拿捏得克制，卻占有欲極強。
路過街角偏僻小巷時，兩道黑影一閃而過，殺氣轉(zhuǎn)瞬即逝。
我心頭一緊，是追殺他的人。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齊旻已經(jīng)側(cè)身將我牢牢擋在身后，肩背緊繃，指尖暗暗蓄力。
那兩人見他戒備森嚴(yán)，人多眼雜，短暫對視后迅速退走。
危機無聲化解。
等人走干凈，他才緩緩放松，回頭看向我，第一句話不是說危險，不是說追殺，而是局促不安地問。
“剛剛嚇到你了嗎？”
“沒有。”我搖頭。
“那就好?！彼闪丝跉?，指尖還在微微發(fā)抖，“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你?！?br>“他們是沖你來的，對不對？”我輕聲問。
他沉默片刻，點頭承認(rèn)。
“是?！?br>“那你還要一直留在蘇州巷？”
“我要留在你身邊?！彼ь^，眼神執(zhí)拗又認(rèn)真，“危險我擋，禍?zhǔn)挛铱?，我不走，我不離開你?！?br>“你不怕死嗎？”
“我怕死?！彼拐\，眼眶微微發(fā)紅，“但我更怕……離開你。”
他的黏人、討好、他的害怕被拋棄，一日比一日濃烈。
3
從集市回去之后，齊旻徹底打定主意，日日守在我院中，寸步不離。
白天包攬所有雜活，洗衣、劈柴、打掃、修補院墻，什么臟活累活都搶著干，從不讓我沾手半點。
我但凡走出院子半步，他必然緊隨其后，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
午后我坐在廊下曬太陽，翻繡冊。
他搬著小板凳，安安靜靜坐在我身側(cè)不遠(yuǎn)的地方，不吵不鬧，就垂眸看著地面，時不時抬眼偷瞄我一眼。
“你不用一直陪著我，你可以出去走走?！蔽业皖^翻頁，隨口開口。
他身子一僵，立刻抬頭看我，眼神慌亂，指尖死死攥住褲邊。
“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我沒有?！?br>“那為什么要讓我出去走？”他聲音發(fā)緊，眼眶瞬間紅了一圈，“你是不是想單獨待著，不想看見我？”
…………這人心思敏感得離譜，一句普通問話都能腦補八百字虐文。
“我只是覺得你太過拘束。”我合上書，看向他，“你不必事事圍著我轉(zhuǎn)?！?br>“我不拘束。”他立刻起身，坐到我旁邊半步之遙，距離貼得很近，呼吸相聞：“圍著你，我才安心?！?br>他抬手，指尖懸在半空，想碰我又不敢，最終緩緩收回，攥成拳頭：“淺淺，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安穩(wěn)過?！?br>“我知道。”我輕聲應(yīng)道。
前世我就知道，他的人生滿是破碎與煎熬。
“只有在你這里，我才能踏實?！彼鬼?，聲音很輕，“你別推開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一個人?！?br>“我不會推開你?！?br>得到承諾，他緊繃的肩膀緩緩放松，整個人像是卸下千斤重?fù)?dān)。
“那我一輩子都留在你院子里，可以嗎？”
“你總有自己要做的事。”我委婉提醒。
“那些事，不重要。”他抬眼，眼神決絕，“比起真相我更想留住你。
“仇恨很累的?！蔽铱粗?。
“是很累?！彼c頭，眼底掠過一層深重的疲憊，“可我放不下。但我可以慢慢來，只要你在，我就撐得住?！?br>正說著，院門外傳來鄰里大嬸的說話聲，隔著院墻閑聊幾句。
我隨口應(yīng)了兩句，笑著搭話。
就這么短短片刻，齊旻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等我回應(yīng)完轉(zhuǎn)身，他低著頭，指尖死死**掌心，整個人悶悶的。
“怎么了？”我問。
“沒什么?！彼曇魫瀽灥?。
“吃醋了？”我直白戳破。
他渾身一僵，耳尖爆紅，不肯承認(rèn)，卻又老實點頭，委屈巴巴。
“我不想你對別人笑?！?br>“鄰里正常寒暄而已?！?br>“我知道?！彼皖^，肩膀垮下來，卑微又克制，“我知道我小心眼，我知道我不該管你?？晌铱刂撇蛔?，我怕你對別人溫和，慢慢就不需要我了?！?br>他太缺愛，太怕失去。
一點風(fēng)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