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低啞，“你怎么知道，香囊內(nèi)層有字？”
我渾身血液凍結(jié)。
“我……猜的?！蔽遗︽?zhèn)定，“這種舊物，常有人藏字其中?！?br>“是嗎?！彼种甘站o，攥得我生疼，“可這香囊，我貼身戴了五年，從未發(fā)現(xiàn)內(nèi)層有字。直到昨天——”
他停頓，眼神像深淵：
“直到昨天見你之后，我半夜忽然驚醒，鬼使神差拆開香囊，才看見這四個字?！?br>密室空氣稀薄。
古銅燈的光晃在他臉上，明明暗暗。他腕上“棲雪”紋身此刻鮮紅欲滴，像剛刻上去的。
“江挽云?！彼平徊剑瑲庀⒎鬟^我額頭，“你究竟是誰？”
玄淵在我腦中尖銳警告：“禁止透露！禁止！”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換上茫然表情：“謝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個畫師，受邀來看畫而已?！?br>沉默。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謝驚塵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帶著某種絕望的譏誚。
“好?！彼砷_我，后退一步，“好一個‘只是畫師’?！?br>他將香囊放回玻璃柜，鎖上，鑰匙扔進抽屜。
“畫修復的事，我再考慮?！彼Z氣恢復疏離，“管家會送江小姐出去?！?br>逐客令。
我走出密室時，回頭看了一眼。
謝驚塵站在玻璃柜前，手指隔著玻璃**香囊，背影彎得像承受著千斤重擔。
管家送我出府，大門在身后關(guān)上時，玄淵通報：
“好感值更新：5%?！?br>“漲了？”我意外。
“但波動曲線異常?！毙Y調(diào)出數(shù)據(jù)圖，“目標在密室對峙時，好感值一度跌至-20%，卻在宿主離開瞬間飆升至5%。心理學分析：目標對宿主存在強烈矛盾情感——既懷疑排斥，又本能吸引?！?br>我走在梧桐道上，落葉踩在腳下沙沙響。
“他發(fā)現(xiàn)了多少？”
“無法確定。但香囊內(nèi)層字跡的發(fā)現(xiàn)絕非巧合，建議宿主減少與目標的深度接觸?！?br>“任務要求我攻略他?！?br>“所以這是死局?！毙Y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情緒——極淡的憐憫，“宿主，你只剩28天?！?br>手機震動，陌生號碼發(fā)來短信：
“明天晚上七點，瀾山會所，商業(yè)酒會。作為我的女伴出席。——謝驚塵”
緊接著第二條：
“別拒絕，江小姐。你需要這個機會，我也需要……驗證一些事?！?br>我盯著屏幕，直到暮色吞沒最后一絲天光。
回復：“好?！?br>發(fā)送瞬間，玄淵忽然警報：
“檢測到世界線修正波動！警告：有第三方勢力介入！”
“什么第三方？”
數(shù)據(jù)流瘋狂滾動，最后定格在一行紅字：
“追蹤到***：蘇晚螢，虞鏡辭，鶴知微。三人于今日下午在私人茶室會面，談話內(nèi)容涉及‘沈棲雪’‘系統(tǒng)’‘抹殺’?！?br>我站在街燈下，渾身發(fā)冷。
“他們知道系統(tǒng)？”
“無法確定。但虞鏡辭是謝驚塵的商業(yè)死敵，鶴知微是隱世醫(yī)師，蘇晚螢是目標身邊人——這三人的組合，極危險?！?br>路燈忽然閃爍。
街對面，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含笑的俊臉，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像狐貍。
“江挽云小姐？”男人開口，聲音慵懶，“我是虞鏡辭。有沒有興趣，和我做筆交易？”
他舉起手機，屏幕亮著。
上面是一張照片：十年前沈家大火現(xiàn)場，一個穿著斗篷的身影從后門離開——那身影的側(cè)臉，與現(xiàn)在的我有七分相似。
“關(guān)于你是誰，”虞鏡辭微笑，“以及謝驚塵找了你十年，為什么認不出你——我們可以聊聊。”
夜風吹過，梧桐葉落滿肩頭。
我握緊手機，謝驚塵的短信還亮著屏。
玄淵沉默。
虞鏡辭等待。
而我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場戲不再是我和謝驚塵的雙人舞。
帷幕后，觀眾已經(jīng)登臺。
第三章 落水
瀾山會所臨湖而建，玻璃幕墻外是夜色中的千頃煙波。
我穿著系統(tǒng)準備的月白色禮服裙到達時，謝驚塵已等在入口處。他今日換了黑色西裝，領帶是暗紋海棠——我十八歲那年送他的生日禮物，他竟還留著。
“江小姐很準時?！彼f來手臂。
我挽住，指尖觸及他袖口下的手腕，那紋身微微發(fā)燙。
“謝先生久等?！?br>“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