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五毛，是我和兒子的全部家當。
那個承諾給我一個家的‘霸道總裁’，
卷走我四十萬賠償款后人間蒸發(fā)。
被房東掃地出門的那個傍晚，
一個陌生女人停在我面前，
遞上‘霸道總裁’摟著另一個女孩的照片。
“想拿回你的錢嗎？我們一塊，把他送進地獄?！?br>我抱著五歲的兒子，彎腰坐進那輛深不見底的車里。
車門咔噠一聲鎖死，
而我并不知道，真正的地獄，才剛剛打開。
01
銀行的短信提示音，像催命的符。
我點開。
“您的賬戶余額為3.50元?！?br>三塊五毛。
這就是我和兒子蘇樂的全部家當。
那個叫周宇的男人，卷走了我全部的離婚賠償款。
四十萬。
那是用我半條命換來的。
他在半個月前消失。
人間蒸發(fā)。
我記得他最后一次抱起樂樂。
他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樂樂，以后我就是爸爸。”
“爸爸帶你去迪士尼，給你買最大的變形金剛?！?br>樂樂信了。
我也信了。
今天，房東把我和樂樂的東西扔出了門。
一個行李箱。
一個書包。
還有一個舊了的皮球。
“蘇瑤，你已經(jīng)欠了半個月房租了?！?br>“我這不是開善堂的?！?br>房東摔上門，鎖了。
我和樂樂，被關(guān)在了自己的世界外面。
樂樂不懂。
他拉著我的衣角。
“媽媽，我們不回家嗎？”
“周宇爸爸什么時候回來接我們？”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只能把他緊緊抱在懷里。
“樂樂乖，爸爸出差了?！?br>“我們先去奶奶家住幾天，好不好？”
樂樂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可是，奶奶不喜歡我。”
我喉嚨發(fā)緊。
是啊。
我那個家，也早就不是家了。
抱著兒子，茫然地站在傍晚的街上。
車流像一條沒有盡頭的鐵河。
我和樂樂是河邊兩顆無助的石子。
一輛黑色的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我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
一張精致又冷漠的臉。
女人穿著一身干練的西裝，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
她的目光像探照燈，直直打在我臉上。
“蘇瑤？”
我愣住了。
我不認識她。
她似乎知道我的疑惑，沒有多余的廢話。
她從副駕駛拿起一張照片，遞到我眼前。
照片上，周宇笑得一臉燦爛。
**是在一片海邊，他摟著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不是我。
女人的聲音，像帶了冰。
“想拿回你的錢嗎？”
我死死盯著照片，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上車?！?br>“我們一塊，把他送進地獄?！?br>車門在我面前打開。
里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外面是無處可去的絕望。
樂樂在我懷里小聲說。
“媽媽，我冷。”
我看著女人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
抱緊兒子，我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咔噠”一聲關(guān)上。
像命運的轉(zhuǎn)輪，扣上了最后一環(huán)。
02
車里很安靜。
只有平穩(wěn)的引擎聲。
開車的女人沒有說話，只是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我抱著樂樂，身體還是僵的。
剛剛那一瞬間的決定，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不知道這是另一場騙局，還是唯一的生機。
但我沒得選。
樂樂大概是累了，在我懷里睡著了。
他的呼吸很輕，小臉蛋凍得有點紅。
我脫下自己的外套，把他裹得更緊一些。
“他叫什么？”
女人忽然開口，聲音打破了沉默。
“樂樂?！?br>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今年五歲?！?br>女人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你呢？為什么相信我？”
我苦笑一下。
“因為我一無所有了?！?br>“騙子不會對一個余額只剩三塊五毛的人感興趣?！?br>她聽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那不是笑。
更像是一種嘲諷，或許是對周宇，或許是對我們這些被騙的傻子。
“我叫姜妍?！?br>她說。
“你可以叫我姜姐?！?br>“照片上那個女孩，是我的親妹妹。”
我的心沉了一下。
“她……”
“去年，從二十樓跳了下來。”
姜妍的語氣很平淡。
像在說一件和她毫不相干的事。
但我能感覺到，那平淡之下壓著一座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周宇騙了她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