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就當(dāng)我們沒有中過這個獎，求求你，求求你了……”
他像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可他越是這樣，我心里的那個念頭就越是清晰。
我沒有回答他。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愛了多年，以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看著他臉上那極致的、無法掩飾的恐懼。
我突然明白了。
媽媽給我的，從來不是財富。
03
那一晚，我和周凱徹夜未眠。
他癱坐在廚房的地上，
很久很久，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沒有再跟我說話。
默默地收拾了地上的碎片。
然后把自己關(guān)進(jìn)了書房。
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雙人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
媽媽墜樓的畫面。
周凱崩潰的臉。
那串鮮紅的數(shù)字。
這三者之間，一定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將它們串聯(lián)在了一起。
我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拿出手機(jī)，開始搜索三年前關(guān)于媽媽墜樓案的新聞。
報道很簡單。
“中年女性家務(wù)失慎，擦窗時意外墜樓，當(dāng)場身亡。”
配圖是蓋著白布的擔(dān)架。
沒有疑點。
沒有他殺的痕跡。
一切都指向一場不幸的意外。
可如果只是意外，周凱為什么會是那樣的反應(yīng)？
第二天是周六。
周凱很早就出了門。
他眼圈發(fā)黑，神情憔悴，像是老了十歲。
他出門前，什么都沒說。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復(fù)雜。
有恐懼，有哀求，還有……決絕。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家里空蕩蕩的。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攥著那張彩票。
薄薄的一張紙，此刻卻重如千斤。
它不再是財富的象征。
它是一把鑰匙。
一把能打開真相之門的，血淋淋的鑰匙。
我必須去兌獎。
我必須知道，這筆錢的出現(xiàn)，到底會引發(fā)什么樣的后果。
我換好衣服，準(zhǔn)備出門。
剛走到門口，門鈴響了。
叮咚——
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口站著兩個人。
穿著警服。
我的心臟，瞬間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
他們來干什么？
我定了定神，打開了門。
為首的是一個年紀(jì)稍長的**，國字臉，眼神銳利。
他對我亮了一下證件。
“**，是許靜女士嗎？”
“我是市刑偵支隊的，我叫趙東海?！?br>我點點頭。
“是我，請問有什么事嗎？”
趙警官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
“許女士，我們想跟您了解一些情況?！?br>“關(guān)于您母親，三年前的墜樓案?！?br>轟——
我的大腦，像是有**被引爆。
媽**墜樓案。
不是已經(jīng)定性為意外了嗎？
為什么三年后，**會重新找上門？
我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我……我母親的案子，不是已經(jīng)結(jié)案了嗎？”
趙警官的表情很嚴(yán)肅。
“我們最近發(fā)現(xiàn)了新的證據(jù)?！?br>新證據(jù)。
這三個字，像三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下意識地握緊了口袋里的彩票。
這一切，真的有關(guān)聯(lián)。
我強(qiáng)作鎮(zhèn)定，把他們請進(jìn)了屋。
“趙警官，請坐?！?br>趙東海坐下，他的視線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許女士，您丈夫周凱先生在家嗎？”
“他……他一早就出去了?！?br>“是嗎？”
趙東海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他身旁年輕的**拿出了一個筆記本。
“許女士，請您再仔細(xì)回憶一下，
三年前您母親出事那天，有什么異常的情況嗎？”
“或者，在出事之前的一段時間里，
她有沒有跟您提過什么特別的人或者事？”
三年前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來。
那天，我正在外地出差。
接到電話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
等我趕回家，看到的只有冰冷的遺體。
周凱一直陪在我身邊。
他幫我處理了所有的后事。
他說，媽是擦窗戶的時候，不小心腳滑了。
所有人都這么說。
我也一直這么以為。
現(xiàn)在想來，一切都太順理成章了。
順理成章到，沒有波瀾。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沒了。
而我，竟然沒有過一毫的懷疑。
我用力地回憶著。
“異常……”
“我想起來了。”
我的聲音有些干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