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是唯一的色彩。
簽到臺的工作人員看了看邀請函，抬頭打量了我一眼。
"**集團(tuán)……代表？"
"對。"
她猶豫了一下，在名單上找了半天，給了我一個嘉賓胸牌。
上面印著：**集團(tuán)——溫棠。
沒人認(rèn)識這個名字。
宴會廳來了不少人。啟辰科技的員工掛著藍(lán)色主辦方胸牌，一群一群湊在一起端著香檳聊天。
我拿了杯橙汁，站在角落。
六點五十八分，方宜進(jìn)來了。
紅裙子，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響。陸澤跟在她后面半步，西裝領(lǐng)帶，發(fā)膠抹得板板正正。
兩個人穿過人群，一路打招呼碰杯。
方宜笑著和一個中年男人握手："張總**！這是我男朋友陸澤，項目三組的——以后多關(guān)照！"
聲音清脆，整個角落都聽得到。
我低頭喝了口橙汁。
七點過五分。方宜注意到我了。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有節(jié)奏的響聲。停在我面前一米遠(yuǎn)。
"溫棠？"
她把我的名字念得又輕又慢。
"你怎么在這兒？"
我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受邀來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我胸口的牌子。"**集團(tuán)"四個字讓她的表情僵了零點幾秒——但很快恢復(fù)了。
"你？**集團(tuán)？"她笑了一聲，側(cè)頭看旁邊的同事，"你們公司行政部最近招人這么隨意的？什么人都能掛個代表的牌子。"
周圍幾個人跟著笑。
陸澤也走過來了?？吹轿遥碱^皺了一下。
"溫棠，你來這兒干什么？"
不是關(guān)心。是"你怎么又出現(xiàn)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參加酒會。"
"你一個小公司的設(shè)計師，參加什么行業(yè)酒會？"方宜把香檳湊到嘴邊，聲音足夠讓周圍六七個人都聽見，"別告訴我——你是來找陸澤的？"
"不是。"
"那就好。"她歪了一下頭，"別讓人以為你在糾纏不休，場面不好看。"
陸澤拉了一下她胳膊："宜宜，算了——"
"怎么了？我說錯了嗎？"方宜的聲音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