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絕望擺爛到清醒自救,逆風翻盤
紅燭高燃,囍色滿室卻寒浸骨髓,寧安跪伏在猩紅云錦地毯上,脊背繃得筆直,額頭堪堪貼著手背,連呼吸都不敢放重。金磚地的涼意透進薄衣,她指尖攥得衣擺發(fā)皺,只聽見門外沉穩(wěn)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五道身影踏入婚房,皆是一身喜袍,寧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抬身,恭順地俯身磕頭,一下又一下,對著最前兩道身影先喚,再對著余下三人躬身,聲音細弱卻恭謹:“見過大郎,見過二郎……”
她只辨得清立在首位的沈家大郎沈景聿,和身側氣質(zhì)清冷的二郎沈景淵,余下三人尚分不清,只記得入府前嬤嬤教的,對這五位沈家主子,需依序喚大郎、二郎、三郎、四郎、五郎。
最前那道玄色繡金喜袍的身影站定,是沈家大郎沈景聿。他語聲溫潤,像浸了**的玉,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起來。”
寧安依言起身,垂著頭不敢抬眼,只看得見沈景聿那雙繡著云紋的朱紅錦靴。
“入了沈家門,便是沈家的人,往后一言一行,皆要守沈家的規(guī),循沈家的法,半分錯處都容不得?!?br>
沈景聿緩步走到她面前,微涼指尖輕抬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那雙溫潤眼眸里無半分囍氣,只有沉沉的掌控。
寧安臉倏地燒起來,怯意漫遍全身,指尖攥著衣擺顫個不停。她是沈家選來入府侍奉五位主子的人,原就該俯首帖耳,守好自己的本分。她垂著眼睫,重新跪伏下去,只剩全然的乖順。
“今日大婚,納吉禮奉茶手顫傾了茶,一錯;拜宗祠腰桿未挺、俯身過甚,失了沈府儀制,二錯;向族老敬酒抬眼過快,失了分寸,三錯;入府步幅稍大,不合規(guī)矩,四錯?!鄙蚓绊布殧?shù)過錯,語氣平和,字字卻重如千斤,“按《沈氏家規(guī)》,儀軌失矩當領罰二百?!?br>
“二、二百……”寧安瞳孔驟縮,眼里滿是驚懼,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完整。
她從小雖生在寒門,卻從未受過這般責罰,光聽數(shù)字,便覺得渾身發(fā)疼。
沈景聿瞥了眼寧安發(fā)白的臉,語氣稍緩:“今日是新婚夜,不必一次領完。你自己定,今日領多少,余下的明日再補?!?br>
寧安手指**地毯,心頭發(fā)慌,不敢違逆也不敢少領,最后怯生生抬頭,紅著眼眶如受驚的小兔:
“今、今日先領二十下,余下的,明日我再領?!闭f完立刻磕頭,額頭抵著地毯,“求大郎恩準?!?br>
“準了?!鄙蚓绊苍捯袈?,寧安忙乖順地伏好,指尖死死攥著地毯。
鉆心的疼直竄天靈蓋,寧安身子猛地瑟縮,牙齒死死咬著下唇才沒叫出聲。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瞬間砸在地毯上,嗚咽著哭求:“大郎……疼……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身子本就嬌弱,哪里受得住這般嚴苛的家規(guī),疼得渾身發(fā)顫,指節(jié)都攥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