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她不配戴傅家的東西?！?br>他冷笑了一聲。
“我告訴你——那條項鏈，她戴，是抬舉。你戴，什么都糟蹋?！?br>“一個鄉(xiāng)下出來的，要不是你爺爺，你連傅家的門都進不來。你有什么資格跟煙羅比？”
他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住。
“我已經(jīng)讓助理重新給她送了一套梵克雅寶。讓她原諒你。認清你的地位，別再給她找麻煩?！?br>我站在原地，臉上**辣的。
指甲掐進掌心，一點都不疼。
我回神看著自己手心里大小不一淺淺的指甲印痕，是這三年來一次次隱忍掐出來的。
我把手機扣在腿上，抬頭看著民政局的大門。
他應該是沒空來了。
我站起來，走到柜臺前。
“離婚協(xié)議是不是只要我簽字就能生效？”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需要雙方簽字，但如果一方拒***……”
“我回去讓他簽?！?br>走出民政局，雨下得很大。
雨砸在臉上，我扯了一下嘴角。
連哭都懶得哭了。
站在路邊等車，一輛車從水坑上碾過去，濺了我一身。
我低頭看著濕透的裙子，沒有罵人，沒有跺腳。
只是把濕了的頭發(fā)別到耳后，繼續(xù)等車。
司機聽見我報的地址，猶豫了一下：“那個，小姐，別墅區(qū)很少有人打車，你得給我回程費?！?br>“好。”
司機是個健談的人：“這天氣你應該自己開車方便些。”
我沒回答。
傅司珩**里有很多車。但因為我見顧煙羅第一次時，誤把她的車當成傅司珩送我的結婚禮物，就被嘲笑貪慕虛榮，就再也不讓我碰傅家的車了。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我按了密碼鎖——密碼是我的生日，可笑的是他知道密碼卻從來不記得我生日。
上樓，拉開衣柜，開始收拾行李。
我的衣服，只占了角落里的一小格。
他送的東西，在另一個柜子里，吊牌都沒拆。
我把自己買的衣服疊好，塞進書包。
最后，把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放在他書房的桌上，日期是一個月前。
我拎著書包下樓，經(jīng)過客廳時，看到茶幾上擺著一束紅玫瑰。
那是他昨天讓人送來的。
不是給我的。是顧煙羅喜歡。
我笑了一下。
三年了，他估計連我喜歡什么花都不知道。
走出別墅，我叫了輛車。看到他依然沒有任何回復。
笑了笑，取出SIM卡，掰成兩半，換上新卡。
“去火車站。”
車窗外，傅家別墅越來越遠。
我輕聲說：“爺爺，我盡力了。傅家的恩，我還完了?！?br>然后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3
看見火車站，想到了三年前我剛到的時候。
黑色的邁**停在門口，司機穿著筆挺的制服，幫我拉開車門。
我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背著一個舊書包，書包帶子斷了一根，用別針別著。
司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至今記得——像看一件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東西。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駛進一片別墅區(qū)。
傅家別墅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花園里種滿了我叫不出名字的花，噴泉在陽光下閃著光。
我站在門口，像走錯了片場。
顧煙羅是第一個出來“迎接”我的人。
她穿著鵝**的連衣裙，頭發(fā)燙成好看的卷，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你就是蘇晚吧？”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是顧煙羅，司珩哥哥的青梅竹馬?！?br>她咬重了“青梅竹馬”四個字。
“歡迎你。不過司珩哥哥心里的人是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哦?！?br>我臉色一白，不知道該怎么接。
她笑著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像見了多年的老朋友。
“來，我?guī)戕D(zhuǎn)轉(zhuǎn)?！?br>她領著我走到停車場，指著一輛粉色的跑車。
“這車好看嗎？”
“好看。”
“傅司珩買的?！彼粗?，“聽說你上個月拿了駕照？”
我愣了一下：“是……”
“那你要不要試試？”
我連忙擺手：“不用了，這是你的車……”
“試試嘛。”她拉開車門，笑著把我往里推，“沒關系的?！?br>我被她塞進駕駛室，手不知道往哪放。
“踩剎車，啟動?！彼驹谲囶^前，笑著指揮我。
我找到剎車，剛踩下去，車猛地往前一竄——
我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可能是太緊張，把油門當成了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