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zhí)m正坐在沙發(fā)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瓜子殼吐得滿地都是。
周文斌則在臥室里，把我的首飾盒、名牌包，還有我剛買還沒拆封的護膚品，都往一個大行李箱里塞。
看到我們進來，張?zhí)m先是一愣，隨即像個炮仗一樣跳了起來。
“蘇蕓！你還敢回來！你帶這么多人想干什么？想**嗎？”
陳玥冷笑一聲，走上前，將一份文件拍在茶幾上。
“張女士，請你說話注意點。我們是來收房的，這套房子的所有權人是我的當事人蘇蕓女士。這是房產證和婚前財產公證書的復印件?！?br>她又看向周文斌。
“周先生，你正在收拾的這些物品，都屬于蘇蕓女士的私人財產。你的行為已經涉嫌**，我們已經全程錄像。如果你不立刻停止，我們馬上報警。”
周文斌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抱著我的包，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張?zhí)m可不管這些，她開始撒潑。
“什么你的我的！結婚了就是我們家的！這房子我兒子也住了三年，憑什么讓他凈身出戶！天理何在??！”
她一**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哭。
“沒天理了??！娶了城里媳婦就忘了本啊！欺負我們農村人??！”
陳玥看都沒看她，只是對那兩個保安說：“把無關人等請出去，如果她反抗，就報警說她私闖民宅?！?br>兩個保安人高馬大，一左一右架起張?zhí)m就往外拖。
張?zhí)m的哭嚎變成了尖叫和咒罵。
“蘇蕓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我咒你一輩子嫁不出去，斷子絕孫！”
那聲音尖利刻薄，像刀子一樣刮著我的耳膜。
周文斌終于慌了，他沖過去想攔，卻被另一個公證人員攔住。
“周先生，請你配合清點你的私人物品，否則我們將視為你主動放棄?！?br>最終，在我們的注視下，周文斌只帶走了幾件他自己的衣服，和他來時一樣，只有一個小小的背包。
他們被“請”出門外后，張?zhí)m的咒罵聲還在樓道里回響。
我看著這個被他們弄得烏煙瘴氣的家，心里說不出的疲憊。
陳玥讓搬家公司的人把所有他們用過的東西，床、沙發(fā)、被褥，全部扔掉。
她說：“晦氣，全換新的?！?br>在清理周文斌臥室的床頭柜時，我在抽屜的角落里，發(fā)現了一張被揉成一團的收據。
我好奇地展開，是一家高檔百貨的玩具專柜。
日期，是周文斌跟我攤牌的前兩天。
上面的金額，八千八百塊。
買的是一套限量版的樂高。
我愣住了。
他口口聲聲說他哥嫂離婚，侄子可憐得連飯都吃不上。
可他卻在那個時候，花了近萬塊，給侄子買一個玩具？
這根本不合邏輯。
一個巨大的疑團，在我心里升起。
05
去民政局那天，天色陰沉。
周文斌比我還早到，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
“蕓蕓?！彼吹轿?，聲音沙啞，“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無比陌生。
三年的婚姻，我到底有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周文斌，你把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蔽艺Z氣平淡，聽不出波瀾。
他眼中最后的希望熄滅了。
流程走得很快，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詢問，我們機械地回答。
當兩個紅本本換成兩個綠本本時，我心里沒有想象中的痛苦，只有一種解脫。
走出民政局大門，他叫住了我。
“錢的事……”
“按照協議，二十五萬，現在轉給我?！蔽夷贸鍪謾C，打開收款碼，“還有你哥欠我的十萬，我希望他一周內還清，否則我會走法律程序?！?br>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蕓蕓，你一定要做得這么絕嗎？那十萬是我哥的救命錢，他現在離婚了，一個人帶孩子，哪里有錢還你？”
“那是你們家的事，與我無關。”我不想再聽他那些虛偽的說辭。
“我卡里沒那么多錢?！彼_始耍賴，“存款大部分都給我哥了，我手里只有不到十萬。”
我冷笑起來，幸好陳玥早有預料。
我從包里拿出早就打印好的銀行流水，直接甩在他面前。
“是嗎？那你跟我攤牌前一個星期，轉給你哥周文軍的那筆十五萬，又是什么？”
我指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