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死死盯著那張照片，終于擠出一句話。

“這能說明什么？我抱自己兒子去檢查，犯法嗎？”

“我那天就是帶西西去做檢查！你拿一張破照片就想污蔑我？”

婆婆緊跟著反應過來，“哎喲我的老天爺?。∵@媳婦是要把我們陳家往死里整??！”

“連自己生的兒子都不認，你安的什么心??！”

她嚎得震天響，眼淚卻沒掉幾滴。

趙棠棠也回過神，“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認識一個心理醫(yī)生，要不要……”

“你閉嘴?！?br>
我轉(zhuǎn)頭看她，趙棠棠被我眼里的寒意嚇得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陳越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念念，我知道這段時間忽略了你，你心里有怨氣，但你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你說西西是別人生的，你有什么證據(jù)？就憑這張照片？”

他把照片往地上一摔，“你說西西不是你的，那你的孩子呢？你的孩子在哪？”

“你倒是指給我看看啊！”

他吃準了我找不到。

五年了，一個被換走的孩子，上哪兒找去？

婆婆見我不說話，立刻來了精神。

“沒話說了吧？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找茬！”

“越兒對你多好，你一個月花他三千還不夠，還要貪他的錢！”

“我告訴你，想離婚可以，別想從陳家拿走一分錢！”

陳越站在**身邊，嘴角微微上揚。

“念念，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fā)生過，你把離婚協(xié)議撕了，咱們好好過日子?！?br>
他甚至伸出手，想拍拍我的肩膀。

我后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陳越，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你覺得五年過去，孩子肯定找不回來了，所以可以隨便你怎么說？”

我從包里掏出手機，屏幕朝向他。

“這個號碼，你應該認識?！?br>
陳越盯著屏幕上那串數(shù)字，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我半個月前收到的一條短信。

林女士，您委托的尋親鑒定結(jié)果已出，請攜帶證件來我中心領(lǐng)取報告。

落款是外省某市的司法鑒定中心。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br>
我把手機收回去，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把我兒子送到一千公里外的遠房親戚家養(yǎng)著，每月讓那家人把他的照片發(fā)給你，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以為**聊天記錄我就查不到？”

陳越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你以為我忍這五年，是真的傻，還是真的被你蒙在鼓里？”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陳越，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計劃的？是我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吧?！?br>
“你那段時間天天加班，其實是回了趟老家?！?br>
陳越的嘴唇劇烈地抖動，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你想怎樣？”

他聲音沙啞，終于不裝了。

“我想怎樣？”

我偏頭看向他，忽然笑了。

“李隊，進來吧。”

陳越還沒反應過來，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走了進來，“你好，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br>
“陳越先生，你涉嫌**兒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diào)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