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打開證券賬戶看了一眼。
那支新材料股今天漲了六個點。
快了。
**章
晚上七點，我到家。
江美琪在客廳沙發(fā)上看綜藝，見我進門，笑著迎過來：“老公，今天怎么回這么早？”
“方案提前交了，想早點歇著?！?br>我揉了揉太陽穴，沒看她。
“那我去給你放熱水泡個澡？”
她殷勤得過分。
“不用?！?br>我攔住她。
“我自己來。”
上了樓，進浴室。
浴缸內(nèi)壁還掛著水珠，地漏旁邊繞著幾根頭發(fā)。
不是江美琪的。
江美琪是長直發(fā)，這幾根帶卷。
我打開水龍頭開始放水。
這些年，我什么都習慣了。
習慣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只是這次，我不想裝了。
洗完澡出來，她已經(jīng)躺到了床上。
背對著我，手機屏幕一閃一閃。
我躺下來，關燈。
黑暗里，手機又亮了一下。
彈窗微信消息：“寶貝，想你了?！?br>她沒回，也沒刪。
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
第二天早上，照常上班。
到辦公室的時候，小夏已經(jīng)把東西摞好了。
厚厚一摞——房產(chǎn)證、產(chǎn)權證明、銀行流水。
我翻了翻，然后撥了趙律師。
“喂，材料我都整理好了?！?br>“行，下午我派人來拿。”
“還有個事?！?br>我停了一拍。
“下周，我要開合伙人會議?！?br>趙律師沉默了一下：“你要辭職？”
“不。”
我說。
“我打算把設計院的合伙人股權全部出讓，套現(xiàn)離場。”
電話那頭安靜了四五秒。
“老陳。你當真？”
“像在開玩笑嗎？”
“那你接下來干嘛？”
“自己開事務所。早就準備好了，就差一個由頭。”
趙律師笑了：“你這是要把江美琪打回原形。”
“不是。”
我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我是要讓她看清楚，這十年，她到底錯過了什么?！?br>掛了電話，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fā)來一條短信。
“陳先生，我是沈浩。方便見一面嗎？關于美琪的事，咱們可以聊聊?！?br>我看著這條消息，笑了。
急了。
昨天江美琪肯定跟他說過，我最近不太對勁。他怕我先發(fā)制人，打亂他的盤算。
我回了一條：“沈先生，我不跟陌生人聊私事。有事請通過我**轉達?！?br>發(fā)完，拉黑。
然后打開證券APP。
那支新材料股今天又漲了四個點。
累計漲幅百分之三十二。
我算了一下。
如果下周突破百分之五十，我就全拋。
到時連本帶利，凈賺差不多兩千五百萬。
加上手頭的七千萬，夠我注冊第一家事務所了。
正算著，手機響了。
江美琪。
“老公，今晚有個飯局，你能不能過來？”
聲音甜得膩人。
“什么飯局？”
“就是……我跟沈浩他們在談一個合作，缺個擔保人嘛?！?br>我沉默三秒。
這女人，還不死心。
還在惦記那四百萬新貸款的事。
“今晚不行，院里有個緊急評審?！?br>“哦……”
她失望地掛了。
我放下手機，窗外的晚霞燒了半邊天。
第五章
江美琪掛了電話之后，我盯著屏幕幾秒。
然后打開微信，找到設計院核心團隊的群。
“明天上午九點，大會議室，所有主創(chuàng)必須到?！?br>消息一發(fā)，群里炸了。
“陳總，啥情況？”
“有新項目？”
“我手上那一版還沒改完，能不能緩兩天？”
我沒回，鎖屏。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到的時候會議室已經(jīng)滿了。
結構組的老方、暖通的小趙、幕墻的許姐，加上幾個剛入職的新人，一共十一個人。
他們看見我進來，全安靜了。
我走到白板前，畫了一張系統(tǒng)框架圖。
“這是我做了大半年的東西。”
我說。
“下一代模塊化裝配式建筑的核心設計體系?！?br>老方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陳總，這……這是院里在推的那個課題？”
“不是?！?br>我搖頭。
“比院里那個領先至少一代。施工周期縮短百分之四十五，綜合造價降百分之三十五?！?br>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陳總，”小趙吞了口口水，“這套東西要是落地，咱院能直接沖甲級?！?br>“我知道?！?br>我放下筆。
“所以我現(xiàn)在問你們——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