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跌跌撞撞地跑到游輪的醫(yī)療艙時，連鞋都跑掉了一只。
推開門的瞬間，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拽住我爸的褲腿。
“爸爸！求求你讓醫(yī)生去看看媽媽！她肩膀上扎了很大一塊玻璃，流了好多好多血，她快要死了！”
可我爸只是不耐煩地將腿抽了出來。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游輪上唯一的隨船醫(yī)生陳卓，正拿著無菌紗布，給沈晚處理腳踝上一道連血絲都快凝固的細小劃傷。
“閉嘴！那塊玻璃只是扎在肩膀上，避開了要害，根本要不了她的命！”
“你不知道晚晚有嚴重的凝血障礙嗎？她哪怕是破一點皮，都有可能引發(fā)大出血休克！”
沈晚靠在軟椅上，虛弱地拉了拉我爸的袖子，眼底卻閃過得意：
“阿城，姐姐流了那么多血肯定很疼，要不還是讓醫(yī)生……”
“她以前受過比這重的傷都沒事，命硬得很！”
“管家，把小少爺拉出去，別在這里大呼小叫影響醫(yī)生包扎！”
醫(yī)療艙的門在我面前無情地合上。
我絕望地往回跑，等我回到宴會廳廢墟時，媽媽還倒在最初的那片血泊里。
那根粗壯的玻璃斷刺深深扎在她的肩膀里，身下的名貴地毯已經(jīng)被鮮血浸透成了暗紅色。
看到我空著手回來，她沒有驚訝，也沒有哭。
只是費力地抬起那只干凈的手，輕輕擦去我臉上的眼淚，眼神溫柔：
“小寶不哭……媽媽不疼的。”
“媽媽只是太累了，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睡一覺。”
“你乖乖在這里等，等媽媽回來接我們小寶走，好不好？”
我拼命點頭，死死抱住她的手不肯松開。
媽媽靜靜地趴在地板上，原本死死扣住我手腕的手指，頹然松開。
半個小時后，醫(yī)療艙內(nèi)。
我爸看著沈晚貼著創(chuàng)可貼的腳踝，煩躁地看了眼手表。
“去看看宋知意吧，隨便給她包扎一下就行?！?br>陳卓連連點頭，提著藥箱快步走了出去。
可不到五分鐘，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連滾帶爬的腳步聲！
“顧、顧總……**她……她失血過多，已經(jīng)沒有心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