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出門買了碗拌面。
面館老板看見我，眼睛瞪大了。
“你是不是那個……今天新聞上的狀元？”
我點了點頭。
“加個蛋，我請的！”
“謝謝?！?br>吃面的時候，隔壁桌有人在聊天。
“聽說沒？全省狀元被親爹趕出家門了?！?br>“?。渴裁辞闆r？”
“說是那孩子逗**，說自己考了三百多，**信以為真，直接不認這個兒子了，轉頭給繼女花五十萬辦升學宴?！?br>“這爹也太離譜了吧？”
“可不是嘛，那繼女才考了四百八十多，二本！五十萬！嘖嘖嘖?！?br>“那現(xiàn)在呢？**知道了嗎？”
“應該知道了吧？全網(wǎng)都傳了?！?br>我吃完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走出面館的時候，手機響了。
不是我爸。
是清北大學招生辦的劉主任。
“姜牧同學，我們校長想親自跟你視頻通話，你方便嗎？”

清北大學的校長叫陳正平，院士，今年六十二歲。
視頻里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笑起來很溫和。
“姜牧同學，你的情況我了解了一些。726分，全國物理競賽**，兩篇SCI。你是近五年我見過最全面的學生?！?br>“謝謝陳校長?！?br>“我開門見山，清北愿意給你全額獎學金，四年學費生活費全免，另外每年額外8萬元的學術津貼。你愿意來嗎？”
“我考慮一下?！?br>陳校長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好，不急。但我有個小要求——下周我們學校有個開放日活動，能請你來參加嗎？我們報銷機票和酒店?！?br>“好?！?br>掛了視頻，手機上又彈出兩條消息。
交華大學：“姜牧同學，我們愿意提供——”
國科大：“姜牧同學——”
我一一看了，沒回。
倒是有一條消息讓我停下來。
是一個我沒存號碼的人發(fā)來的：
“姜牧，我是***律師，李文。**走之前留了一些東西給你。你方便見面嗎？”
我**律師？
我媽走的時候，我才十五歲。
那時候我爸處理了所有后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回了一個字：“好?！?br>約在了第二天下午。
李文律師四十出頭，穿著正裝，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在去世前三個月做了一份遺囑。當時她知道自己的病可能治不好，所以提前安排了一些事。”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第一，她名下有一套房產(chǎn)，在清江市中心，市價大約是280萬。這套房的產(chǎn)權人是***婚前財產(chǎn)，跟**沒有關系。按照遺囑，在你年滿十八歲時過戶給你?！?br>我看著文件上我**簽名，手指微微收緊。
“第二，她有一筆存款，在信托賬戶里，本金是46萬。三年利息加上投資收益，現(xiàn)在大約是53萬。同樣，你滿十八歲后可以支取?！?br>“第三——”
李文停了一下。
“**留了一封信給你。她說，等你高考完再給你?！?br>他從公文包最底層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面寫著四個字：
“牧牧親啟?！?br>是我**字。
我認得。
她寫字很好看，一筆一劃都干凈利落，像她這個人。
我沒有當場拆開。
“李律師，我爸知道這些嗎？”
“不知道。**特意交代，不要告訴**。她說——”
他看了我一眼。
“她說，她不信任他?！?br>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邊，把那封信拆開了。
我**字跡比我記憶里的要虛弱一點，筆畫沒那么有力了，但還是很工整。
“牧牧，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jīng)高考完了，也說明媽媽已經(jīng)不在了。
媽媽最遺憾的事，就是不能看著你長大。
我留了一些錢和一套房子給你，不多，但夠你起步。
**這個人，我了解。他不壞，但他耳根子軟，誰在身邊他就偏向誰。我在的時候他偏向我，我不在了，他會偏向別人。
所以媽媽提前做了安排。
牧牧，不要恨他。但也不要指望他。
靠自己。
媽媽相信你。”
信的最后一行：
“我的兒子是全世界最棒的。”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拿起手**出一行字，發(fā)給李文律師。
“房產(chǎn)過戶手續(xù)，越快越好。”
那天晚上，我把出租屋收拾了一遍。
窗臺上放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