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系統(tǒng)的那天，我正縮在出租屋的折疊桌前，吸溜著泡面最后的湯底。
準(zhǔn)確地說，是吸溜到一半。手機屏幕毫無征兆地爆出一團金光，刺得我手一抖，半碗油湯精準(zhǔn)地潑在了我的睡褲*部，還掛了片菜葉子。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欲，‘最強打臉系統(tǒng)’綁定成功！本系統(tǒng)致力于提升宿主生活質(zhì)量，現(xiàn)發(fā)布新手任務(wù)：24小時內(nèi)，讓至少三人主動對宿主說出‘你真厲害’。獎勵：初級抽獎券×1?！?br>腦海里那個冷冰冰的機械音，讓我當(dāng)場石化。
我低頭看看褲*的菜葉，抬頭看看天花板上因樓上漏水而蔓延開的霉斑，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覺得老天爺可能沒瞎。
“什、什么任務(wù)？”我聲音發(fā)顫，一半是燙的，一半是激動。
“重復(fù)一遍：請在24小時內(nèi)，讓至少三人主動對宿主說出‘你真厲害’。獎勵：初級抽獎券×1?！?br>我環(huán)顧這間不足十五平米的出租屋，墻皮斑駁，空調(diào)時靈時不靈，床單還是大學(xué)時印著海綿寶寶的舊物。
我，李小凡，二本畢業(yè)，月薪四千五，母胎單身，人生高光時刻是樓下煎餅攤大姐夸我“夾生菜手穩(wěn)”。
讓三個人夸我厲害？以我這“非酋”體質(zhì)，這仨人里怕是有兩個會回我一句“你厲害個鬼”。
“系統(tǒng)，新手大禮包呢？”
“無。”
“初始技能點呢？”
“無?！?br>“那我總得有點過人之處吧？”
系統(tǒng)沉默兩秒，補刀般低語：“有，你運氣極差，這是系統(tǒng)評測的被動天賦。”
我竟無言以對。
從小學(xué)抽獎永遠抽到“謝謝惠顧”，到面試永遠排最后被告知“招滿了”，我認命?？扇缃窠鹗种冈翌^，第一關(guān)就卡死，這合理嗎？
但轉(zhuǎn)念一想，既然這系統(tǒng)是“**”，那我何必親力親為？
我翻出通訊錄，撥通了大學(xué)室友**國的電話。這貨考公上岸，進了個神神秘秘的單位，每次聚餐都諱莫如深。
“喂？建國，在忙不？”我壓低聲音。
“在所里，咋了小凡？”他**音有點吵。
“我這兒……有個東西，想上交給**。”我盯著褲*的菜葉，咬牙道。
電話那頭死寂三秒，隨即是椅子劇烈滑動和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關(guān)門聲。
“李小凡，你最好不是在開玩笑?！彼曇魤旱脴O低，透著寒意，“撿到啥了？文物？涉密資料？還是……U盤？”
“比那些高級點，”我斟酌道，“超自然現(xiàn)象，能協(xié)助**那種?！?br>又是一陣沉默，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等著，我親自去接你。地址發(fā)我，別掛電話。”
一個半小時后，一輛無牌黑色商務(wù)車剎在我樓下。
**國帶著倆穿深夾克的中年人下車，陣仗大得像反特片。
“小凡，這位劉處，這位陳工?！苯▏凵窭飳憹M“你要是忽悠我我就同歸于盡”的決絕。
劉處面無表情地掃我一眼，在我印著海綿寶寶的睡衣上停留半秒，微微頷首：“上車?！?br>車開了四十分鐘，駛?cè)胍粭澓敛黄鹧鄣拇髽?。電梯直達負三樓，那層光線幽暗，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機油的混合氣味。
我被領(lǐng)進一間無窗會議室，長桌對面坐了五六人：有穿軍裝的，有穿白大褂的，還有位戴厚鏡片的白發(fā)老教授。
劉處打開錄音筆，語氣沉肅：“李小凡同志，請詳述你所謂的‘系統(tǒng)’?！?br>我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泡面潑褲*到系統(tǒng)發(fā)布任務(wù)，沒敢漏半個字。
講完，會議室靜得能聽見心跳。
老教授推了推鏡框，無比認真地問：“你剛才說，湯潑在了……哪？”
“重點不是這個！”我差點跳起來，“重點是我腦子里真有聲音！它叫‘最強打臉系統(tǒng)’！”
老教授提筆唰唰記錄，我偷瞄一眼，上面寫著：“疑似長期高壓致幻，建議優(yōu)先排除器質(zhì)性病變。”
“我說真的！”我快哭了。
劉處抬手止住老教授，目光如炬：“李小凡同志，如果屬實，系統(tǒng)還在嗎？”
“在，它剛評價這會議室隔音不錯。”
滿室死寂。
老教授筆掉桌上，清脆一響。
軍裝中年人猛地坐直，眼神像要把我腦殼剖開。
劉處深吸口氣，聲音微顫：“它……還說了什么？”
“它說……”我側(cè)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