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對著手機說。
彈幕開始有人認真起來：
“不會是核輻射變異植物吧？”
“末世異能流的開局？？”
“兄弟們我有個大膽的猜測，這主播可能真的是……算了不說了，太離譜了?！?br>尸九把剩下的半株植物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就咽了。它站起來，掏出口袋里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它剛學(xué)會看手機右上角那個數(shù)字，那是時間。過去快十分鐘了。
右上角的在線人數(shù)已經(jīng)跳到了391。
它不太明白這意味著什么，但它的直覺告訴它，這好像是件好事。
“我下次還播?！彼鼘χR頭說，“帶你們看更多……植物?！?br>說完它點了紅色的按鈕，直播結(jié)束了。
屏幕暗下來之前，最后一條彈幕飄過：
“明天幾點？”
第二章：第一次帶貨
尸九沒有手表，也不懂什么叫“明天幾點”。
它只知道太陽從灰蒙蒙的云層后面露出一個模糊的光團時，就是新的一天開始了。它在商場二樓的運動品牌店里睡了一夜——說是睡，其實就是靠墻坐著，眼睛半睜半閉，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閃過各種亂七八糟的畫面。
醒來的時候，手機還在口袋里。它掏出來看了一眼，電量還剩百分之十九。
它不太清楚沒電了該怎么辦，但直覺告訴它，電很重要，手機很重要。
尸九走出商場。
外面下著小雨，雨水打在它的衛(wèi)衣**上，發(fā)出細密的沙沙聲。它低著頭走過那條后街，發(fā)現(xiàn)昨天拔過的那叢植物旁邊，又長出了新的嫩芽，銀白色的紋路比之前更亮了。
它蹲下來看了一會兒。
覺醒的記憶里有一些關(guān)于植物的碎片，但它拼不出完整的畫面。它只記得一件事——這東西吃了之后身體會變暖，關(guān)節(jié)會更靈活，腦子也會更清楚。
它決定再拔一些。
但這次它沒有直接吃。
它想起了昨天的直播，想起了那些在屏幕上飛過的文字和那個粉色的豬頭禮物。一個想法慢慢在它腦子里成形，雖然模糊，但方向很明確——它要把這些東西給人類看。
手機掏出來，解鎖，點開那個軟件，找到紅色的按鈕。
它深呼吸了一下——它不太確定自己需不需要呼吸，但做這個動作讓它覺得自己更像一個人。
“開始直播?！?br>這次的在線人數(shù)漲得比昨天快。
大概是因為有了一些老觀眾的推薦，開播不到一分鐘，右上角的數(shù)字就跳到了46。彈幕開始活躍起來：
“來了來了！素食喪尸！”
“昨天的草吃完了沒？”
“主播你今天還吃草嗎？”
尸九把鏡頭對準(zhǔn)地上的嫩芽。
“今天不吃?！彼f，“今天……賣?！?br>彈幕瞬間安靜了。
然后一條彈幕緩緩飄過：
“？？？”
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問號和感嘆號：
“喪尸帶貨？？？”
“我沒聽錯吧，他說要賣東西？”
“末世直播帶貨第一人。”
“賣啥？賣你啃剩下的草根？”
尸九不太懂“帶貨”是什么意思，但它大概理解這些人在驚訝什么。它拔起一棵嫩芽，湊近鏡頭，讓銀白色的紋路在屏幕上清晰可見。
“這個，昨天我吃了，很有用。”它頓了頓，努力組織語言，“吃了身體會變暖，腦子會變清楚。你們……”它看了一眼彈幕，“你們可能用得上?！?br>彈幕的節(jié)奏慢了下來，開始有人認真看那棵植物。
“那個銀色紋路真的挺好看的，不會是P的吧？”
“他說吃了腦子變清楚，我最近考研快瘋了，要是真的我買爆?！?br>“等等，這東西有沒有毒?。恐鞑ツ阕约撼赃^？”
“吃過?！笔耪f完又拔了一棵，塞進嘴里嚼了嚼。辣味再次炸開，它這次忍住了沒打噴嚏，但眼眶還是泛紅了。
彈幕：
“淚目了家人們，他為了證明沒毒當(dāng)場試吃。”
“考研黨已下單，雖然我不知道怎么下單?！?br>“話說你直播間沒掛購物車啊兄弟，我們怎么買？”
尸九看到“購物車”三個字，愣了一下。它翻了一下直播界面，在最下面找到了一個帶著購物車圖標(biāo)的小按鈕。點了一下，彈出一個窗口，讓它填寫商品信息。
它盯著屏幕看了三十秒。
商品名稱……它想了想，打了四個字：“發(fā)光辣草”。
價格……它又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