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教室里就剩我們兩個。
她把一枚銅色鑰匙放在桌上。
"這是我家書房的備用鑰匙。"
"書架第三層有一套**的計量研究資料集，已經(jīng)不再版了。你周末過來，把你需要的內容拍下來。"
我看著那把鑰匙。
她補了一句。
"順便看看你上周那篇報告，有些地方我想當面聊。"
我點了點頭，把鑰匙收進口袋。
回宿舍的路上，彈幕涌了出來。
"裴知雪給鑰匙了？好感度已經(jīng)爆表了。"
"系統(tǒng)提示：目標好感值即將觸發(fā)轉移閾值，預計二十四小時內完成全量遷移。"
"惡毒男配辛苦一個月，裴知雪馬上就是男主的了。"
我停在路邊，看完了每一條。
二十四小時。
也就是說，明天我去她家的時候，系統(tǒng)就會完成轉移。
到時候裴知雪會像宋語嫣和葉青瑤一樣，突然對我產(chǎn)生厭惡，轉而愛上方瑾年。
我攥著口袋里的鑰匙。
一個月的早起，一個月的閱讀，一個月的熬夜寫報告。
全部是在替方瑾年做嫁衣。
但我還是想賭一把。
萬一呢。
萬一裴知雪真能扛住系統(tǒng)。
回到宿舍，方瑾年正在鏡子前擠痘痘。
看見我的表情，他跳了起來。
"成了？"
"她給了我鑰匙，讓我明天去她家看資料。"
方瑾年激動得一把抱住我。
"朝哥！牛的！裴知雪?。∪⑷A多少人想進她家門都沒機會！"
他**手來回踱步。
"你明天穿那件白襯衫去，洗干凈熨平了。我給你借瓶**水。"
他比我還興奮。
當然了。
明天過后，裴知雪就是他魚塘里的新成員。
6
周六早上出門前，我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媽。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小朝，你在學校還好嗎？"
"挺好的。"
"上個月給你轉的錢花完了沒有？又該打生活費了。"
"媽，我有獎學金，不用你打。"
"獎學金才幾個錢。你在外面別虧待自己，想吃什么就吃，別老泡面湊合。"
"我知道了。"
"你高中班主任上次見到我，還夸你呢，說你當年要是想出國完全沒問題。你偏說要靠自己……"
"媽，這種話別跟外人講。"
"行行行。那個，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你把書念好就行。"
她說的"公司"兩個字我聽得清楚。
晨曦教育集團。
我媽花了二十年從一間小培訓班做起來的公司。
我來盛華的時候，跟她有過一個約定：在學校期間，不動家里一分錢，不借家里的名頭。
我要靠自己的本事站住。
獎學金，兼職，省吃儉用。
大學三年就是這么過來的。
"行了媽，我要出門了。"
"去哪兒？"
"見一個老師。"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褲兜。
出門下樓的時候，經(jīng)過方瑾年的床位，我瞥見他枕頭底下露出半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中年女人，穿著很舊的碎花襯衣，站在一棟老舊平房前面。
方瑾年的媽媽。
他說**媽在鎮(zhèn)上開了個五金店。
我沒多看，推門出去了。
彈幕在電話掛斷的瞬間飄出來。
"等等，惡毒男配居然有個開公司的媽？劇情里沒提過啊。"
"無所謂，就算他有點家底也沒用，系統(tǒng)碾壓一切。"
"趕緊去裴知雪家吧，等著看好感轉移名場面。"
我拐過宿舍樓，往裴知雪住的教職公寓走。
口袋里那把銅鑰匙被我捏得發(fā)燙。
7
裴知雪的公寓在教職區(qū)第三棟。
我站在門前，用了鑰匙。
鎖芯轉動，門開了。
客廳里開著暖**的燈。
方瑾年穿著一件灰色居家T恤，盤腿坐在沙發(fā)上。
茶幾上擺著兩杯熱牛奶，還冒著氣。
裴知雪從里屋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本書。
看見我站在門口，她的臉一下子拉下來。
"你怎么進來的？"
我把鑰匙舉起來。
"裴老師，不是您昨天給我的鑰匙，讓我今天來看資料嗎？"
她看了那把鑰匙一眼，皺起眉。
"我什么時候給過你鑰匙？"
她的語氣已經(jīng)開始發(fā)冷。
"林朝，你為了接近我，去配了我家的鑰匙？"
"你實在太不像話了。"
方瑾年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伸手攔了一下。
"知雪，你先別激動。朝哥可能是搞錯了，他不是那種人。"
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