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緣轉(zhuǎn)瞬消散,痛入骨經(jīng)年
2
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被帶回了千里之外的半山別墅。
我渾身發(fā)軟,像是被人灌了什么藥。
我掙扎著坐起來,腦子里亂成一鍋粥,然后,昏迷前的一切像潮水一樣涌了回來。
盈盈。
盈盈還在那里。
我沒有救出她。
我立刻翻身下床,腿一軟差點摔倒。
我扶著墻站穩(wěn),踉踉蹌蹌地沖出房間,我要報警,我要找手機(jī)。
可所有的通訊工具都被收走了。
我被關(guān)起來了。
鋪天蓋地的絕望向我襲來。
就在這時候,門開了。
陳書瑤走了進(jìn)來,她身后跟著一個男人,是王遠(yuǎn)。
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戴著眼鏡,簡直就是人面獸心,斯文**。
他沖我挑釁一笑,我恨得咬緊了牙。
我沖上去,撲向陳書瑤。
“盈盈呢?你把我的盈盈還給我!”
陳書瑤一把扶住我,眉頭皺得死緊:“簡州,你冷靜一點,我說了,等實驗做完了盈盈就回來了,你放心吧,盈盈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你只需要再等兩年。”
“**實驗!盈盈不是實驗對象,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轉(zhuǎn)頭看向王遠(yuǎn)。
“王遠(yuǎn),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你是不是想要陳書瑤?我和她離婚,我把她讓給你,你把盈盈還給我,我求求你把盈盈還給我?!?br>
我真的要崩潰了。
我不敢想象盈盈現(xiàn)在在經(jīng)歷什么。
她又被打了嗎?
她是不是又被關(guān)進(jìn)了**?
她是不是在哭著喊爸爸?
陳書瑤聽到這話一把扯過我的胳膊,憤怒得眼睛都紅了:“簡州,你在說什么!”
王遠(yuǎn)也走上前來,聲音清冷:“簡州哥,你別說這種話,書瑤姐會傷心的。”
傷心?
她也會傷心?
王遠(yuǎn)繼續(xù)說:“至于盈盈,現(xiàn)在她確實不能回來,因為我的實驗正在關(guān)鍵節(jié)點?!?br>
“我知道你很擔(dān)心她,但你可以放心,我們是做了安全措施的,不會讓盈盈遇到真正的危險,盈盈后續(xù)會面臨的心理問題,我也會給她進(jìn)行疏導(dǎo),不會影響她后半生的正常生活。”
看著王遠(yuǎn)虛偽的臉,我只覺得憤怒。
都是這個男人,害得我的盈盈這么慘,害了我們這個家。
“嗙!”
我一拳打在他臉上。
“你怎么能這么狠毒!盈盈還是一個孩子!你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陳書瑤立刻沖上來,擋在王遠(yuǎn)面前,沖我吼道:“宋簡州,你干什么!小遠(yuǎn)是為了拯救更多的被拐兒童,他是為心理科學(xué)做貢獻(xiàn)!你怎么不能理解他!”
理解他?我恨不得殺了他!
王遠(yuǎn)拉了拉陳書瑤的袖子。
“書瑤姐,別和簡州哥生氣,簡州哥也是太著急了,他也不懂什么是心理科學(xué),我不怪他的。”
陳書瑤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制怒火。
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簡州,你不應(yīng)該恨小遠(yuǎn),她是站在全人類的高度。”
“那我的女兒呢?我的女兒就活該被拐被打嗎?你帶走她時,她才六歲啊,她什么都不懂,她每天晚上都要抱著我才能睡著,她最怕黑了,你把她一個人丟在那個地方,她該有多害怕?”
我哭得幾乎暈過去。
心臟像被人用手攥著,一下一下地擰,疼得我喘不上氣。
陳書瑤走過來,她拉過我的手。
可只是這么觸碰,我都覺得惡心。
我抬起頭,看著她,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的聲音已經(jīng)啞了:“陳書瑤,我求求你了,把她還給我吧,她不能再做那個實驗了,你看見她了嗎?她那么瘦,連句完整的話都不敢說,她被人叫狗妹,她住在**里,她渾身都是傷?!?br>
“她是我們的女兒啊。”
陳書瑤的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要說什么。
可就在這時候,王遠(yuǎn)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jìn)了我的耳朵里。
“書瑤姐,我父母一直希望我成為全世界最偉大的心理學(xué)家。”
陳書瑤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后,那絲動容從她的臉上消失了。
她說:“簡州,再等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