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麻煩”。
把“無能”說成了“磨合不夠”。
還在試圖維持他那可笑的尊嚴。
我看著他，很認真地回答。
“周總，我已經(jīng)提交了離職申請，并且完成了工作交接?！?br>“根據(jù)公司規(guī)定，在離職交接期間，我的工作職責由直屬上級重新安排?！?br>“您并沒有給我安排‘指導趙鵬團隊’這項工作。”
“而且，我目前手頭還有三份舊項目的維護文檔沒有完成，工作量很飽和。”
我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公司規(guī)定”和“工作職責”。
用他最喜歡講的“規(guī)矩”，把他所有的要求，都擋了回去。
周毅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盯著我，眼神里有怒火，有不解，還有恐懼。
他想不明白，那個以前只要他畫個餅，就能任勞任怨的陳曦，怎么突然變成了一個六親不認的機器人。
辦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會拍案而起，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識抬舉”。
但他沒有。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
“好。”
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那你先出去吧。”
“把你的文檔工作做好?！?br>我點點頭，站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我知道，這只是他的第一次試探。
當“奇美拉”的火燒到他的眉毛時，他會扔掉所有偽裝。
那天下午，公司大老板，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董事長，親臨公司視察。
據(jù)說是來聽“奇美拉”項目的上線匯報的。
我看到周毅領(lǐng)著董事長一行人，走進了最大的會議室。
他的背挺得筆直，但走起路來，腿肚子似乎有點發(fā)軟。
二十分鐘后，會議室里傳來一聲咆哮。
是董事長的聲音。
“周毅！這就是你說的巨大進展？”
“一個連數(shù)據(jù)都保證不了安全的項目，你要我拿去給投資人看？”
“我再給你三天時間！搞不定，你就給我滾蛋！”
緊接著，是玻璃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的聲音。
整個辦公區(qū)，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假裝在認真工作。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溫剛剛好。
06
董事長的雷霆之怒，像一把火，徹底點燃了周毅**下面的**桶。
從那天起，他不再偽裝。
他開始像一個溺水的人，瘋狂地想抓住任何一根稻草。
而我，就是他眼里唯一的那根稻草。
他不再把我叫到辦公室里“談心”。
他開始直接沖到我的工位上。
“陳曦，用戶認證模塊的加密邏輯，你是不是用了非常規(guī)的算法？”
他拿著一張寫滿了代碼的紙，拍在我的桌子上，聲音急切。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
“周總，這個模塊的所有算法，都來自于業(yè)界公開的頂級加密庫，并且在項目文檔第372頁有詳細的引用說明。完全符合公司的安全規(guī)矩?！?br>他噎了一下。
“那……那為什么他們找不到解密的入口？”
“周總，為了數(shù)據(jù)安全，入口是動態(tài)生成的，密鑰每天更換一次。這個機制在文檔第401頁也有說明?！?br>“密鑰呢？密鑰在哪里？”
“按照安全規(guī)矩，密鑰由系統(tǒng)自動保管，任何人都無權(quán)查看?！?br>我的回答，永遠是“符合規(guī)矩”、“見文檔”。
我把他親手建立起來的“規(guī)矩”，變成了一堵讓他無法逾越的墻。
他氣得渾身發(fā)抖，卻拿我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我說的，全都是對的。
我做的，全都是最“正確”的事。
他不能因為一個員工太遵守規(guī)矩而開除她。
那會變成整個行業(yè)的笑話。
試探和施壓失敗后，周毅開始改變策略。
他開始打感情牌。
他讓公司的老員工，那些平時和我關(guān)系還不錯的前輩，輪流來找我吃飯，找我聊天。
“小曦啊，你看，大家同事一場……”
“周總他也是為了公司好，你就幫幫他吧?！?br>“項目要是黃了，我們大家的年終獎可都泡湯了啊。”
我只是安靜地聽著，然后禮貌地回答。
“王哥，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項目組的人了，插手‘奇美拉’的事，不符合規(guī)矩?！?br>“李姐，我的工作交接已經(jīng)做完了，再參與核心代碼，是違規(guī)操作?！?br>感情牌，對我沒用。
我的心，在那場臺風里，早就涼透了。
最后，周毅自己也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