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出車禍，躺在ICU里。
醫(yī)生說她撐不過今晚了。
我握著她冰涼的手，哭到眼睛都腫了。
她費力地睜開眼，把我拉到耳邊。
我以為她要交代遺言，眼淚掉得更兇了。
結(jié)果她虛弱地說了一句話。
我當場愣住，眼淚戛然而止。
下一秒，我竟然沒繃住，笑出了聲。
護士都用見鬼的眼神看著我。
01
ICU門外的走廊冷得像冰窖。
我靠在墻上，腿已經(jīng)站不穩(wěn)了。
哭了三個小時，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
醫(yī)生剛從里面出來，摘下口罩，眼神里全是無奈。
"家屬，你進去見她最后一面吧。"
最后一面。
這四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心臟。
我推開門，看到許雯雯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嚇人。
氧氣面罩下，她的呼吸很輕很輕。
"雯雯。"
我沖過去，握住她冰涼的手，眼淚又涌了出來。
"你別嚇我，你不是說好要當我孩子干**嗎？"
她的睫毛顫了顫，費力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里沒有光，只有灰敗。
"安安。"
她的聲音虛弱得像游絲。
我把臉湊過去，淚水啪嗒啪嗒地掉在床單上。
"你說，我都聽著呢。"
她動了動嘴唇，想說什么，又咳了兩聲。
我趕緊擦掉眼淚，把耳朵貼到她嘴邊。
"對不起。"
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你別說傻話，你會沒事的。"
"對不起...我和你老公...我們在一起...很久了。"
我整個人僵住了。
她還在說。
"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三個月了。"
"本來今晚...我們約好在酒店...是他開車來接我...車是他開的...他沒事...我替他擋了方向盤..."
"安安...你別恨我...我真的...很愛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
最后一個字落下，她的手松開了。
監(jiān)護儀發(fā)出刺耳的長鳴。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淚還掛在臉上，卻不知道為什么笑了。
笑著笑著，聲音越來越大。
護士沖進來，用見鬼的眼神看著我。
"家屬，您沒事吧？"
我擺擺手，轉(zhuǎn)身走出病房。
走廊的燈光晃得人眼暈。
我靠在墻上，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不是悲傷。
是荒誕。
我最信任的兩個人，一個是睡了三年的枕邊人，一個是認識十年的閨蜜。
他們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還捅得這么深。
手機在包里震動。
我掏出來，屏幕上是趙俊峰的名字。
未接來電二十三個。
微信消息九十九條。
最新的一條是五分鐘前發(fā)的。
"老婆，雯雯怎么樣了？我在公司加班走不開，你照顧好她，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盯著這行字，又笑了。
加班。
他可真會演。
刪掉聊天記錄要多久？
處理轉(zhuǎn)賬記錄要多久？
把**的東西從車里清理干凈要多久？
我把手機塞回包里，走向電梯。
身后傳來醫(yī)生宣布死亡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看到鏡子里的自己。
眼睛紅腫，頭發(fā)凌亂，臉上還有淚痕。
像個笑話。
電梯一層層往下。
我的心也一層層往下沉。
但不是往悲傷的深淵沉。
是往冰冷的湖底沉。
沉到那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地方。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深夜的冷風里。
手機又響了。
還是趙俊峰。
我接起來。
"喂？"
"老婆！你終于接電話了！雯雯怎么樣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真像那么回事。
"她死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什么？怎么會..."
"車禍搶救無效。"
"天啊，怎么會這樣..."
他的聲音里帶著不敢置信。
還有一絲我聽不出來的東西。
是害怕嗎？
"俊峰。"
"嗯？"
"她在臨終前，跟我說了一句話。"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突然急促起來。
"她說...她想讓我好好照顧她爸媽。"
"哦，好，好的。"
他松了口氣。
"你早點回來，路上小心。"
"嗯。"
我掛了電話。
站在醫(yī)院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
夜風吹過來，很冷。
但我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清晰了。
手機里，趙俊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