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個名額。
我怕你知道了，夾在中間為難。
看。
多會說話。
句句都在為我著想。
句句都在撇清他自己。
怕我為難？
如果他真的怕我為難，昨晚就不該叫我去！
如果他真的怕我為難，就不該在我老公面前，對我做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昨天真是瞎了眼。
我回了一句。
在忙。
那邊很快又回過來。
那你先忙，中午一起吃飯？我請客，就當(dāng)是給你賠罪了。
順便，也跟你聊聊城東新區(qū)的項目。
城東新區(qū)項目。
這是公司下半年最大的項目，也是我們兩個新主管要爭奪的第一個大蛋糕。
誰能拿下這個項目，誰就能在主管的位置上，徹底站穩(wěn)腳跟。
他這是，在向我示好，也是在試探我。
試探我，是不是還像以前一樣傻。
還會不會，把許凱的方案，透露給他。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冰涼。
然后，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了回去。
好。
03
中午十二點，我準時出現(xiàn)在公司樓下的餐廳。
陳哲已經(jīng)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還給我點好了我最愛喝的檸檬水。
他穿著干凈的白襯衫，頭發(fā)打理得很清爽，臉上帶著溫和無害的笑容。
看起來，就像一個鄰家大男孩。
誰能想到，這張無害的皮囊下，藏著那么深的心機。
“靜靜，這里?！?br>他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等很久了？”
“沒有，我也剛到。”他把菜單推到我面前，“看看想吃什么?！?br>我沒什么胃口，隨口點了兩個菜。
服務(wù)員走后，他立刻換上一副愧疚的表情。
“靜靜，昨晚的事，真的對不起?！?br>“我早上想給你打電話，又怕打擾你工作?！?br>“你跟凱哥……沒事吧？”
我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我心里的火。
我看著他，淡淡地說：“沒事，他沒那么小氣?！?br>聽到我這么說，陳哲明顯松了口氣。
他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嘛，凱哥不是那種人?！?br>“不過話說回來，這次能多一個名額，對大家都是好事。以后在一個項目部，還要凱哥多多關(guān)照了?！?br>他話說得漂亮，姿態(tài)放得也低。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我一定會被他這番話感動，然后反過來指責(zé)許凱不大度。
但現(xiàn)在，我只覺得虛偽。
“你們倆都是主管，誰關(guān)照誰還不一定呢?！蔽曳畔卤?，直入主題，“你剛才微信說，要跟我聊城東的項目？”
陳哲眼睛一亮。
他知道，魚上鉤了。
“對。”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靜靜，不瞞你說，這個項目，我志在必得。”
“你也知道，我剛升上來，根基不穩(wěn)，必須做出點成績才能服眾?！?br>“凱哥他……能力強，資歷也比我老，我跟他爭，沒什么優(yōu)勢。”
他又開始賣慘了。
這是他最擅長的伎倆。
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激發(fā)我的同情心和保護欲。
“所以呢？”我面無表情地問。
“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br>他看著我，眼神懇切。
“靜靜，我們這么多年的朋友，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
“我知道，凱哥做什么方案，從來不瞞著你?！?br>“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他對城東項目的初步構(gòu)想是什么？”
圖窮匕見了。
我心里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打聽這個干什么？”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嘛?！彼炅舜晔郑行┎缓靡馑嫉匦α诵?，“我就是想提前做點準備，免得到時候在方案會上，被他殺得片甲不留?！?br>“再說了，我們倆的方案如果能互補，對公司來說也是好事，對不對？”
說得真好聽。
什么互補，不過是想剽竊許凱的創(chuàng)意。
以前，我也這么幫過他。
那時候，他和許凱還是普通同事，競爭同一個項目。
他也是這樣求我，說自己剛來公司，需要機會。
我心軟了，把許凱通宵做的方案重點，透露給了他。
結(jié)果，他在第二天的會議上，搶先一步把許凱的核心創(chuàng)意說了出來。
許凱準備了一周的成果，成了為他做嫁衣的廢紙。
那一次，許凱回家后，第一次對我發(fā)了火。
而我